逐一比对。
一个月内,济南城内的清剿可以建立基本框架。
德昌号的监控可能会持续更长时间,但青衣社在山东的最后据点必须找到。
夜里陈湛从训练营回城,拐到纬四路馄饨铺,叶凝真一个人坐在老位子上,面前两碗馄饨,一碗已经放凉了。
陈湛把凉的吃了,重新叫了一碗热的搁在她面前。
“动手了?”陈湛问。
“嗯。”叶凝真点头,“今天有个年轻小伙子从馆驿街碾粮食铺子那边巷子里出来,拐进德昌号后门。进去大概两炷香的工夫,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裳。酱园那边有我们的侦察员,远远跟着,看见他出城往西去了。”
“往西是火车站。”
“对。他买了去青岛的票。我们的人没拦,拦住了,德昌号这边的线就断了。让他走,青岛那边正好顺着摸过去。”
叶凝真接过陈湛递来的勺子,舀了口馄饨,“他换下来的旧衣裳,现在在检验科放着。化验出来有油墨和酸液残留——是印假证件用的材料。”
陈湛抬起头:“账房半夜洗的,不是衣裳,是印假证件的模版?”
叶凝真默认。
“等人回来,就收网。”
“收网之前,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老太太说,儿子是跟着一个穿中山装的先生跑的。穿中山装的人,不是崔家儿子,至少不是德昌号账面上的任何人,户籍清查和外围监控都没有这个人的记录。他不在名单上。”
“济南肃清,大鱼可能还在水底下。”
........
时隔半个月。
德昌号的线索开始收拢。
老崔是德昌号的账房先生,在经三路上做了十几年,街坊都认识他。
每天下午三点,他从德昌号出来,沿着经三路往东走,拐进街口一家茶馆,要一壶最便宜的茉莉花茶,坐在靠窗的位子,喝半个时辰,喝完就走。
围城期间茶馆关过半个月,解放后又开了,老崔还是照常来,坐在同一个位子,喝同一壶茶。
茶馆掌柜的说,崔先生这人话少,从来不跟人拼桌,偶尔有街坊跟他打招呼,他就点点头,茶钱每次都压在茶壶底下,不多不少正好够。
他是这条街上公认的老实人。
陈湛在茶馆对面,老崔喝茶,他也喝茶,干这种事情得心应手,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