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移交军管会,她在北平潜伏期间带出来的几条暗线,最后一条也在前天安全撤回。
电报末尾附了一句:傅作义的部队开出城那天,北平老百姓自发上街送解放军进城。
她在人群里站了半个时辰,想起当年在北平地窖里藏了大半个月的那间黑屋子,窗外也是这条路。
陈湛被授予二等功一次,授功时他正在训练营给新学员讲解钻拳的变线角度,通信员骑着自行车从军管会赶来,把奖章和证书搁在操场的沙袋上。
陈湛看了看证书,把它压在营房抽屉里,和叶凝真那封“这个你来”的档案袋搁在一起。
那枚奖章他交给了叶凝真,叶凝真接过来看了看,替他收好。
三月,阮芷从豫皖苏来信。
她的训练处向淮海战役前线输送了数批受过十二手训练的民兵,战后评功,有两个民兵因为近身格斗制敌被记了二等功。
她在信末说:我手腕上那点旧伤,开春之后没再犯过。
四月,渡江战役。
陈湛在训练营看战报,解放军突破长江防线,南京解放。
他想起在栖霞山上万籁声死前说的那句话——算计多过练拳,走到这一步怨不得谁。
万籁声算计了一辈子,算不到他死后一年半,南京的旧匾就被摘了下来。
五月,上海解放。
叶凝真随部队南下,参与上海的城市接管,负责治安体系的搭建。
陈湛留在训练营继续带新一批教官,这批学员是各军区选送的骨干,结业后将分配到江南各省。
六月,李清粟调往南京参与旧档案整理。
她在原保密局南京站的档案库里发现了青衣社残余名单的副本,与陈湛当年在栖霞山划掉的那份名单比对,万籁声那一页无误,再无遗漏。
七月,陈湛被任命为华东军区人民武装部格斗训练总顾问,兼华东局社会部特别行动顾问,同时授予一等功。
傍晚他去军管会找叶凝真,把证书搁在她办公桌上。
“一等功。”叶凝真翻开证书看了看,“周先生说你自民国十九年起就一直在帮着咱们。”
陈湛靠在窗台边,窗外军管会院子里的梧桐树叶子正浓,绿得发黑。
那盆文竹已经换了新土,长出了几根嫩绿的茎,窗台上还搁着一只搪瓷缸,缸底有一层没喝完的茶。
叶凝真抬眼看着他。
陈湛在意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