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陈湛却仿佛提前知晓,四人还埋伏在骑楼街口尚未散开,他已从侧巷摸进去。
从巷口到巷尾,不到一炷香。
四个人,没有开枪,没有喊叫,没有惊动任何街坊。
巡捕到场时四人躺在巷子里,三个泰拳手关节脱臼昏了过去,那名外籍杀手被自己的绳索反绑在路灯柱上。
自此,陈湛在南洋有了许多名字。
西方人叫他“撒旦”、“恶鬼”、“魔鬼”、“死神”。
南洋本地那些小国的民间势力,无论马来人、印尼人还是泰人,都用同一个词称呼他——“神通者”。
朱冉把这些消息汇总,各国杀手圈已经把他的价码提到了十万英镑,但没人敢接。
陈湛听完,笑道:“十万英镑杀我?”
南洋华人武术总会的威名就此立稳。
而沃尔特斯也没有食言,送来的地契续约文件在桌面上压了足足一沓,殖民政府相关部门的流程一路绿灯,之前被吊销执照的武馆和药材铺全部收到通知可以重新开业。
郭鸿泰顺利拿到了爪哇公司剩余的股份认股权,将南洋另一部分华人航运商也拉进了合作之中。
这便是整合南洋的最快路径。
国内还有法律,有组织纪律,这里没有。
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说话,用他们害怕的方式办事,南洋的规矩就这么简单。
.......
十天后,回函除了国内那一封,都回了,朱冉拆一封念一封。
“都只回了一个字——‘来’。何师傅最省事,连信封都没换,把我寄过去的信封翻个面,在背面写了个‘来’,让船又捎回来了。”
陈湛听完抬头看了一眼:“何师傅是怡保那个教洪拳的?”
“对,就是他。”
正月十六,天没亮精武会馆就亮了灯。
朱冉指挥几个年轻弟子把大厅里的木人桩搬到后院,腾出整片空场,又从隔壁杂货铺借了二十把折叠椅沿墙根一字排开。
郑子良的紫檀木拐杖搁在太师椅旁,老爷子天不亮就起来了,换了一身新做的黑绸长衫,左臂绷带拆了,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肉。
他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弟子们忙进忙出,时不时拿拐杖敲敲地面,催人把签到簿放到门口。
陈伯第一个到。
他从黄包车上下来,拄着拐杖站在骑楼底下,仰头看精武会馆门楣上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