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沈之年番外:余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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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沈之年番外:余温(5/6)

平旧建筑。

沈之年没有固执地守着木匠铺子,做那个钉子户。

他看着挖掘机开过来,那面墙在机械臂的推动下塌了,那间他守了三十年的铺子变成一堆碎砖烂瓦。

沈之年只觉得自己本就空空荡荡的心也跟着碎了一些,林肆留给他的念想又少了些。

他把林肆用过的那些工具全都带了出来,带回了家,放在阳台上。

层层高楼平地起,沈之年退了休。

他买了个小区的一楼,住了进去。

楼底下那片平地被他自己动手翻了土,种上了花。种得全是最普通的雏菊,各种颜色都有,开起来一大片,看着热闹。

他每天早起浇水,傍晚除虫,闲时就做木工,愣是让自己忙了起来。

邻居路过,夸他花种得好,他笑一笑。

他的学生时常来看他,拎着水果,坐在他那个种满花的小花园里跟他聊天。

他泡茶给他们喝,听他们讲各自的生活。

邻居们也都知道这位老人,总是孤身一人,没有老伴和儿女,但很有文化,脾气也好,举手投足间都是读书人的样子。

后来,他资助学生的事被人知道了。三十多年,资助了上百个孩子,从小学到大学,学费生活费加起来,是一笔巨款。

有人把这三十年的事整理出来,写成了报纸,发了很长的一篇文章,占了整整一个版面。

然后来了很多记者,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站在他那个种满花的院子里,问他为什么做这些,他这些年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他回答得很简单,记者不得不再三追问,试图从他嘴里挖出更多煽情的细节。

甚至有记者眼尖看到他手腕上戴着块老旧过时的手表,表盘已经有些裂角了,却被擦得很干净。于是记者们急忙询问他这块手表有什么故事。

可他只是笑着摇摇头,不愿多说。

采访结束的时候,很多记者有些失望地举着摄像机走了。

最后只剩下一个年轻的记者,看上去刚入行没多久,扎着高马尾,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笔记本。

她站在花丛边上,看着那些花,突然心血来潮地问了一句:“沈老师,您为什么只种这些小雏菊呀?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夕阳落在沈之年花白的头发上,他站在花丛中间,低头看了看脚边那些花,然后抬起头,看着远处。

附近高楼林立,他看不见绵延的青山了。

可他的表情依旧在一瞬间变了。那层温和妥帖的表象裂出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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