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天的时间转瞬而过。
季望笙这两天里,倒是在季府看了出好戏。
在法国时,季万金为了骗他回来,家信写得怆然涕下,扬言自己命不久矣,把自己形容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死了一般。
但季望笙一回来,发现季万金除了老了一些,比起八年前他辞家时反倒胖了许多,丝毫不见家书里形容的那种形销骨立的模样,足以见出这些年活得有多滋润。
他回到季宅那日,季万金还敬业地演了一下,装出一副卧病在床的姿态,脸上用粉涂得惨白又蜡黄,屋里喷满了药味,见他进来便红着眼眶伸出手来,颤颤巍巍叫他的名字:
“笙儿……你回来了……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那日的戏季万金演得还算用心。
他拉着季望笙的手哭诉自己这几年身子如何不好,夜里咳嗽如何睡不安稳,如何想念远在法国的儿子。
说到动情处还抹了两把泪,唯恐季望笙没看到似得,对着他的方向使劲瞪眼睛。
季望笙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应一声,既不戳破也不亲近。
季万金见他态度冷淡,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可很快又压下去,继续做他的慈父。
到了第二天,季万金便装不下去了,于是他的病立马就“痊愈”了。
他请了个老中医来诊脉,那中医把了半天脉,捻着胡须道“老爷见了思念之人解了心结,气血通畅,病已去了大半”。
季万金便顺势从床上坐起来,红光满面地下地走了两步,扬言自己好了,精神头比昨日足了十倍不止。
季望笙站在一旁看着,甚至有些好笑。
也就在这日,季万金拿出那张华商总会宴会的请柬,热络地看向季望笙:“笙儿,后日华商总会的宴,你跟爹一道去。”
季望笙眉心微动:“我?”
季万金收到了贺驭川的请柬,这倒在组织预料之中。
原本季望笙还在想该如何让季万金带着自己同去,现在看来,这件事似乎不需要他费心。
“对,就你。”季万金拍了拍季望笙的肩膀,一副为孩子操心的老父亲的做派,“你刚从法国回来,也该见见省城这些头面人物。往后家里的事……你总得接手的。”
他说到后半句时目光微微闪烁,很快又堆起笑来。
“就咱父子俩,你那些弟弟妹妹还小,去了也是添乱。”
话说到这个份上,季万金的态度显然很坚决,看似在为他考虑,话里行间却完全不给他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