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彻底黑下来,营地点起了火把,持枪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地戍守在四周。
今晚除了各色野味,还有歌舞表演,大家坐在大帐里吃肉、喝酒、说笑、看表演,气氛比昨晚还热闹。
尤其是那些“做贼心虚”的人,越发活跃,颇有好好表现,以求亡羊补牢的意味。
江浸月和晏山青吃了几口,就先回自己的帐篷。
他们的帐篷在营地最深处,离人群远一些,安静一些。
帐篷不大,收拾得很整洁,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橘黄色的光将整个帐篷笼在一片温暖的昏黄里。
江浸月走进帐篷,脱下骑装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又解开衬衫两颗纽扣,领口敞开,露出修长的脖颈。
晏山青将帐篷的门帘合上,外面的喧嚣声一下子远了。
他走到她身后,从背后环住她的细腰。
“刚才笑什么?不说,我让你叫一晚上‘夫君’。”
督军十项全能,“逼供”也不在话下。
江浸月热了一下,受不了他这样的威胁,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想推开他,但他纹丝不动,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真的不说?嗯?”
晏山青低头吻上她的脖子,牙齿轻轻咬着她薄薄的皮肤,温热的气息拂在她颈侧,痒得她缩了一下肩膀。
“我说,我说!”
江浸月连忙求饶,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笑意,“就是笑督军演戏的本事,不比领兵打仗的本差。”
晏山青抬起头,语气有些不悦:“你以为我刚才都是在演戏?”
江浸月“啊”了一声,眨了眨眼:“不是……吗?”
“我们不是说好了,我办一个春日宴,遍邀夫人小姐们赴宴,先宣称你会出席,但你先别来,给那些人留足笑话我的时间,等到最后你再出现,颠覆她们的认知,让她们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这样一来,老夫人散播的谣言就不攻自破。”
老夫人四处散播江浸月不能生,本质就是在说她身为妻子、身为督军夫人的价值有缺陷,晏山青迟早会嫌弃她,这是想动摇她的地位和根基。
如果江浸月四处去解释自己没有不孕,反而是掉入自证的陷阱,越解释越被动,而且这种事根本没办法解释,完全就是个笑话。
所以她才想出这个办法——办一场宴会,让南川的上流圈层都看看,晏山青根本不在乎那些事,他们夫妻感情依旧,这就是最好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