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像是把满腔的憋屈和愤怒都混在这口气里一起吐了出来。
他抬脚走到门前,伸手拧开了门把手。
门一拉开,苏远和程建军的身影就立在门外,姿态从容,神情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巴伦抿了抿嘴唇,努力把语气压得平稳:“苏远老板,让您久等了。”
苏远面色淡定地跨步走进办公室,目光掠过屋内的两人,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久不久等的倒无所谓,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巴伦先生最终的结论。
您知道我的脾气,向来不喜欢拖拖拉拉的,有什么事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最好。
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准话。”
在苏远的认知里,摆在巴伦面前的选择无非就是两条路:要么痛快答应,要么硬扛到底。
可按照巴伦和贝利的身份地位来看,他们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商人最值钱的东西就是信誉和口碑,一旦名声坏了,以后无论走到哪儿都会被人戳脊梁骨,生意场上更是寸步难行。
这笔账,巴伦比谁都算得清楚。
巴伦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绷出一道棱角分明的线条。
尽管他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承认,可面对苏远那双沉静而笃定的眼睛,他不得不低头认输。
“好!”巴伦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每个音节都带着不甘的重量,“苏远老板,我答应你的条件。
这次来参加学术研究的所有国家的机密技术,我会在限期内整理好交到你手上。”
苏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买卖:“我就知道巴伦先生是个爽快人,跟您这样的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希望咱们下次还有机会‘合作’。”
后半句话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苏远故意拖长了尾音,那副懒洋洋的神态让巴伦听着格外刺耳。
他清楚地知道,苏远这是在拿他开涮,可偏偏发作不得。
巴伦眼神阴沉地盯着苏远,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锋芒:“苏远老板,这一局是我输了。
我承认我太轻敌了,低估了你的脑子。
但你给我记住了——下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如果还有机会交手,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占到便宜!”
巴伦的目光里透着森冷的寒意,像一头被逼到墙角、随时准备反扑的野兽。
可苏远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仿佛对方这番狠话在他听来跟耳旁风没有两样。
他不急不慢地凑近了一步,微微侧过头,在巴伦耳边一字一顿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