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黏液。
守在门外的女序列者认出他,立即站直。
“白王,江雅姐还没休息。”
张尘指了指那块板子。
“怎么回事?”
“新光幕撑起来之前,有东西从排水沟钻进来,趴在窗户上啃防护板。”
她往屋里望了望,语速快了些。
“不过只有二级,已经处理掉了,人没伤着。”
张尘蹲下,检查了一遍墙角封死的排水口,铁栅上还挂着半截细长的牙。
“今晚把院里的沟口都查一遍,轮班的人别断。”
他起身看向守卫。
“有事情直接报,别想着她在休息,就什么都压着。”
女序列者赶忙点头,把腰间的通讯器往前挪了挪。
“明白,之前江雅姐也这样交代过。”
屋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张尘推门进去,正好看见江雅扶着桌沿站起来。
她身上披着宽松的外衣,肚子已经隆得很高。桌上摊着半张图纸,旁边压着一件没做完的小金属锁扣。
“张尘?”
江雅叫出他的名字,手里的笔掉在图纸上。
她往门口迎了两步,张尘已经走到跟前,托住了她的胳膊。
“慢点,急什么。”
他把人扶稳,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
“都这样了,还坐着干活?”
江雅没理会这句责备,双手抓住他的衣服,从肩膀一路摸到手臂。
摸到袖口凝结的血痂,她的手指停了下来。
“你的血,还是外面那些东西的?”
她抬头盯着他,等他回答。
“诡异的。”
张尘摊开手,让她看清袖口下面完好的皮肤。
“身上一道口子都没有,别乱摸了。”
江雅却没有松手,把额头抵在了他胸前。
张尘扶着她的后背,原本准备问的话也停了。她抓着衣服的那几根手指迟迟不肯放开,他便没动。
“守卫跟我说你回来了,我还不敢信。”
江雅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
“后来又说你在议事厅,我就把灯留着了。”
张尘低头看向桌上的图纸,笔迹在末尾断了几次,旁边的水杯也已经凉透。
“事情有点多,耽误了。”
他扶着她坐回软椅,顺手把垫子塞到她腰后。
“下次困了就睡,不用等。”
江雅扣住他的手腕,没让他抽回去。
“你下次少让我等几天,比劝我睡觉管用。”
张尘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这话他没法反驳。外面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真出了城,什么时候回来,连他自己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