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向守卫,指尖刮过盾牌,留下几道凹痕。
持刀守卫抬起的手停了半拍,另一人已经从侧面抵住盾,把去路封住。
“周成!”
守卫又喊了一遍,盾后的人却伸手抓向他的脖子,硬刺卡进盾缘,仍在往前挤。
张尘看见守卫咬住牙,刀从盾侧送了进去。
同伴补上第二刀,将那具变了形的身体压在地上。
直到挣扎停止,持刀守卫仍握着刀柄。
旁边的人碰了碰他的肩膀。
“松手,我来收。”
守卫抽回刀,擦了两次,刀背上仍留着血。
张尘没有责问那半拍迟疑,只转向王波。
“这一批,还有没确认的?”
王波挨个核完位置,才合上手中的登记页。
“剩下的人都进观察区了,再清一遍场地。”
沾血的椅子被搬走,地面清理干净,下一批名字才被念出来。
被叫到的人先望向担架离开的出口,脚下没有动。
登记员等了片刻,将笔放下。
“你要退出,现在可以登记。”
那人抹了把嘴,从队列里走出来,坐到空椅子上。
“到我了,给我吧。”
张尘看着他接药,没有上前劝。
守城缺人,这些人也缺往上走的路,可名单上的一个指印,换不来必活的把握。
试药一直持续到午后,观察区陆续添人,另一边的出口也没闲过。
每结束一批,王波都将登记册与结果对照。
一名登记员抄漏了家属住处,被他拿笔拦住。
“补齐再翻页,赏赐和抚恤都跟着名字走,不能等找不到人了再查。”
张尘拿过已经核完的几页,将两张粘在一起的纸揭开,递回桌上。
“这张也核,血把名字盖住了,找原册对。”
登记员重新翻出底册,把住处和亲属逐项读出来,王波听完才落笔。
傍晚,守卫脚边换了第三盆洗刀的水。
早先突破的瘦高男人通过观察,领到盖了章的成功登记,纸上写着二级,以及可以领取的赏赐。
他用拇指摸过那两个字,将纸折好,贴身收起。
走到出口,他又绕开候药的队伍,朝张尘鞠了一躬。
张尘朝他点头,旁边一个尚未服药的年轻人小声问守卫。
“白王还不走吗?”
守卫挪开挡路的椅子。
“最后一批还没吃。”
年轻人望向张尘,把快要揉破的登记页摊平,交到桌前。
最后一盘血食被分下去,张尘仍站在王波身侧。
夜色落下,观察区最后一人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