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栩栩如生得仿佛下一刻便要破壁腾空。

百余位秦臣身着玄色朝服，按高低分列两侧，袍角垂落如墨，肃立如松，连呼吸都似压着声息。

正前方百步外的台阶上，端坐着一位身穿王袍，头戴旒冕的男子，身形魁梧如松，头顶悬着‘嬴政’二字，隔着重重殿宇，仍透着迫人的威压。

珠帘垂落如星，隔开了遥远的距离，张磊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他曾在长城特殊卡内置的画像中见过嬴政。

那是一副如狼似鹰的模样，英气里藏着睥睨天下的锐锋。

“呼~”

张磊暗自呼气，指尖微微发紧。

这大殿之上行刺，无异于在虎穴里拔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脸上堆起恭谨的笑，屈身行礼：“臣燕使荆轲，拜见秦王，我王愿降秦，特献樊於期首级与燕国督亢舆图，以表诚意。”

台阶之上，一道平静却带着回响的声音漫过殿宇：“六国皆称寡人为虎狼，你且看看，寡人当真如世人所言那般不堪？”

张磊心中冷笑，声音却抖得像风中残烛：“启禀秦王，臣离得远，看不清王颜，更不敢妄议....”

“哈哈哈~”

NPC嬴政忽然放声大笑，笑声撞在殿柱上反弹回来，带着金石般的冷硬。他抬右手，指尖指向阶下：“来，近前些看。”

张磊沉声道：“臣不敢。”

NPC嬴政的语气陡然转厉，带着被拂逆的愠怒：“寡人命你，过！来！”

“喏。”

张磊应了一声，抱起木匣与舆图，一步步踏上台阶。

阶下百余名秦臣依旧肃立，目光如炬，却无一人出声，只静静看着他拾级而上。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他与嬴政已只隔一张御用案几，案上青铜灯盏的火苗轻轻摇曳，映得两人影子在壁上忽明忽暗。

NPC嬴政抬手拂开旒冕前的珠帘，那张脸终于清晰。

剑眉斜飞入鬓，星目里盛着山海，浑身上下是‘舍我其谁’的凌驾之气。

他勾了勾唇，带着几分调侃：“寡人可怖么？”

“不可怖。”张磊如实作答。

“哈哈哈！”嬴政笑得愈发畅快。

张磊捧上木匣，垂首道：“此乃秦之叛将樊於期首级，请秦王核验。”

木匣被内侍打开，里面是一颗轮廓模糊的首级，像被一层薄雾罩着，大约是系统刻意做了模糊处理。

NPC嬴政瞥了一眼，嘴角勾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