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好不好听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杀多少人,能骗多少人。
接下来的几年里,江夜在魔教中学会了所有生存的技能。
虚伪的笑,阴毒的剑法,精准的算计。
他可以一边跟人推杯换盏,称兄道弟,一边在对方的酒杯里下毒。
他可以对着任何人露出和善的表情,哪怕这个人五分钟前还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因为从炼心池里活过来的人,早就忘记了什么叫做真心。
可偏偏,在他心底最深的地方,还藏着一团火。
这是他在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深夜里,偷偷仰望过的星空。
他没有见过正道侠客长什么样,可他听过。
听说那些人行侠仗义,光明磊落,遇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还听说他们之间有一种叫做“兄弟”的东西。
不需要用命去换,不需要用血去喂,只是简简单单地,为了对方而活。
他很想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十六岁那年,教主把他叫到了密室。
“长歌。”教主端坐在高位上,声音阴冷,“正道联盟的天山派,近年来势力扩张得厉害。”
“本座需要你潜入天山,刺探他们的核心情报。”
江夜跪在地上,低着头:“长歌领命。”
教主扔下了一份天山派弟子的假身份文书。
“记住,你是去当卧底的,不是去交朋友的。”
“取得情报就回来,别在那里待太久。”
“待久了,心就软了。”
江夜捡起文书,没有多看一眼,藏入了怀中。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在走出密室大门的那一刻,他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很冷,就跟练心池里是一样的。
他不知道天山是什么样,可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任务。
天山很高,高得他抬起头来脖子都会酸。
江夜站在天山派的山门前,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衫,身上的血腥味已经被他洗了又洗。
可他却觉得,这些东西是洗不掉。
他背着一个破旧的包袱,里面装着伪造的身份文书和几件换洗的衣服。
山门的守卫查验了他的文书,盘问了几句,见他眼神平和,便放他进去了。
在他踏入山门的第一步,就绷紧了身体,习惯性地观察着四周的地形。
尽管他伪装成了一个初来乍到、有些紧张的少年,可在他的脑子里,已经藏好了一张精密的算盘。
来天山之前,他已经把这里的所有资料都背了下来。
掌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