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安静得像是坟墓。
藩王宗亲们跪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如炬,齐齐开口表态:
“臣等,附议!”
虽说他们并不是武将勋贵,即便设立六军都督府也与他们无关。
但是六军都督府的设立,能够让皇帝重新拿回兵权,有了兵权,那么皇帝日后的安危起码也能够得到多一点保障。
至少,能够尽量避免像先帝被文臣和太医勾结谋害的事情,再次出现。
而一众国公勋贵跪在那里,脸上满是激动的赞同之色道:
“臣等附议!”
重立六大都督府,将武将的升迁权从文官手里抢回来,是他们等了一辈子的事,是他们祖上盼了一百年的事。
皇帝要把属于武将的东西还给武将,要把被文官抢走的权力夺回来,他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反对?
边将们跪在那里,胸前的勋章在烛光中闪闪发亮。他们对六军都督府的设立,更不会有意见。
“不必事事请示兵部”这几个字,是他们做梦都在想的。
从今以后,他们可以按照自己的判断打仗,不用再等兵部的批复,不用再看文官的脸色。
这是皇帝给他们的恩典,是天子之诺。谁敢反对,他们就敢跟谁拼命。
所以一众边将亦是齐齐开口振奋道:
“臣等,附议。”
文官们跪在那里,低着头,浑身发抖。
他们不是没有意见,是不敢有意见。
前面刚有刘文泰与三大阁臣勾结药害先帝,三法司偏袒刘文泰,以及刘大夏意欲兵变。
这个时候谁敢出言反对,不是被新帝认为是药害先帝的从犯,就是意欲兵变的从犯。
药害先帝——诛九族。
意欲兵变——诛九族。
不管被扣上哪个帽子,都是死路一条。
所以即便他们真的有反对意见,也不敢说出来。
因为说出来,就是死。不说出来,至少还能活着。活着,就还有希望。
紧接着,所有藩王宗亲、国公勋贵、边将又齐齐看向剩下的一众文臣,等待着他们的表态。
而一众文臣,仿佛谁也不敢率先开口表态,一直沉默着。
殿内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藩王们开始不耐烦,勋贵们开始皱眉,边将们开始攥紧拳头。
久到文官们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久到有人开始怀疑是不是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臣附议。”
“臣杨一清,附议。”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