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文一旦的价格卖给黎笙!
为了防止干旱继续下去,更为了防止以后真的到了金子也换不来一粒米的地步,这些粮商们不得不咬牙,高价进米。
十两一旦,二十两一旦的比比皆是。
他们心都在滴血。
心里念着,这次回京,这粮食的价格,一定要抬到五十两一旦去!怎么也不能只让黎笙赚了钱!
京师内。
林吟霜虽然将粮食从黎笙那里运走了。
可是根本没有送到淮王府,对于外面发生的一切,裴酌川也玩不全不知情。
他一直在府中养伤。
那几个月的纵欲,他伤及了根本,看到女人就反胃不说,如今更是连坐起身都费劲,每日只能躺在榻上喝药。
再加上,他养在城郊的那批私兵,此刻正极度缺粮,每日递进来的信全是催粮催饷,他自己都焦头烂额,更不会去管京师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事。
何况,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
他身边的人个个都是人精,都暗自猜测,王爷此时应该最怕节外生枝。
囤粮的事往小了说是居安思危,往大了说便是图谋不轨!谁敢专门提出来触王爷霉头?
于是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选择闭嘴。
裴酌川每日喝药、看信、处置军务,竟就这样巧合地、完美地,与京师里那场以他为中心的轩然大波擦肩而过。
可有些事。
还是被安排着传到他的面前。
林吟霜与竹马夜会的事情,拐了个弯,轻而易举的传入他的耳朵里。
那天,他愤怒的砸碎了案几上的所有东西,茶盏、砚台、笔架、密信,稀里哗啦地滚落一地,碎瓷与墨渍混在一处。
“好,好,好!!”裴酌川眼睛充斥着血色,声音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深处碾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狠厉,“钦天监的少监!”
他猛地抬手,将椅边仅剩的一只茶碗也狠狠掼了出去,瓷片在墙角炸开一朵惨白的花。
“青梅竹马!好啊,真是好极了!”
裴酌川双手死死攥住轮椅的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看他不行了,这个贱人就那么着急去找新的男人?!
“给本王查!给本王仔仔细细的查!!”
原本应该是吃醋在意、促进裴酌川与林吟霜感情的环节,如今却仅剩下了——被戴绿帽的愤怒。
而黎宅里,却是一片与别院截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