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有多废话,只是抬了抬下巴,身边的两个婢女就会意,撸起袖子就朝着黎笙冲了过去。
可惜,无论是婢女也好,是后来冲上来的侍卫也罢。
黎笙出招从来都没有用到第二招,就直接将这些人摆平了,然后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下,一跃跳上了二公主的马车。
那一天,她用实力让二公主低头,与她玩了一场豪赌。
黎笙眸光沉了沉。
不过话说回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玄澈了。
*
此时。
大相国寺。
雨水冲刷着寺里的每一寸土地,檐角的铜铃在风里叮当作响。
玄澈站在檐下,素白的僧袍下摆被溅进来的雨水洇湿了一截,贴在脚踝上,冰凉的。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挪动。
只是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望着眼前这铺天盖地的雨幕,眉头微微蹙着。
而眉心那颗朱砂痣,这几个月来越发鲜艳了……
今日的大相国寺香客极多。
他们从京师的四面八方涌来,所有人都在还愿,感谢佛祖听到了他们的祈求,降下这场甘霖。
可是。
玄澈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不仅仅是因为黎笙说的预言都在成真,更是因为师父也曾说过,大旱之后必有大涝,大涝之后必有蝗灾。
玄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走回殿内。
大殿里光线昏暗。
那尊巨大的佛像端坐在莲花台上,低眉垂目,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亘古不变的微笑。
玄澈在蒲团上跪下来,双手合十,额头轻轻抵在指尖上。
“阿弥陀佛。”
“苍生疾苦,弟子有心无力。只求——”他顿了一下,垂下眼,指尖微微蜷了蜷,“只求上苍垂怜,给这天下人留一条活路。”
佛没有回答。
殿外,雨还在下。
檐角的铜铃在风里响了一声,又归于沉寂。
*
雨连续下了八天。
京师百姓原本开心的情绪,在城南几条低洼巷子开始积水之后,渐渐从兴奋变成了焦灼。
那场曾经被当作恩赐的甘霖,如今压在头上,成了一片怎么都散不去的乌云。
人人都在念叨同一句话——莫要大旱刚过,又来了大涝。
就在这个人心浮动的节骨眼,黎笙再次收到了三皇子的邀请。
她本打算如往常一般照例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