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抬起然后重重落在地面上。

一道肉眼可见的震动波从它落爪的位置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般层层推进，将那片已经静止的阵列彻底震散。

无数细碎的粉末从那些静止的身影表面剥落，随着震动波的余韵向四周散开。

银色光束切割了大部分目标，暗绿色的震波完成了最后的收尾，全程没有多余的声响，没有术法碰撞的喧嚣，没有修士的惨叫声。

两道身影在完成各自的任务之后，转身朝着洪荒神魔群的方向走去。

地面上那十片阵列所在的位置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些细碎的粉末正在被风缓慢地吹散，连血迹都没有留下几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抹掉了一层灰尘。

四大域联军的阵列中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种安静和战场上的安静不太一样，战场上的安静是紧张的、蓄势待发的，而这种安静更像是一种空虚，所有声音都被压在了喉咙最深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谨慎。

那些站在前排的修士们保持着握持法器的姿势，但他们的手指已经松开了，法器垂在身侧，剑尖抵着地面，有些人微微张着嘴，目光落在那片空荡荡的区域上，像是在等那些被抹去的人重新出现，但等了很久，那片区域始终是空的。

剑宗宗主站在剑宗阵列的最前方，他的身形在风中纹丝不动，但那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僵住了。

他的右手还按在剑柄上，从方才银色光束扫过第一支阵列时起，他的手指就没有移动过一寸。

他还想着大战将起，他要动手了。

然而，他连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空地上，然后又抬起来，扫过远处那两道正在向神魔群走去的背影。

剑宗宗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起了一件事，就在几天前，他还向叶无道提出过“五成资源分给剑宗和万象宗”的条件。

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提的条件是合理的，觉得剑宗在天域经营了那么多年，底蕴深厚，实力雄厚，叶无道再强也绕不过剑宗的支持，所以他理直气壮地说出了那个数字。

那个画面此刻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每闪过一帧，他的后背就凉一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按在剑柄上的右手，那只手正在微微发颤。

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某意识到自己曾经离死亡有多近的生理反应。

万象宗宗主站在剑宗宗主不远处，他的面色比剑宗宗主更加苍白。

他原本就偏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