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一毫。
城门内外人头攒动。
牵坐骑的、背重剑的,还有拖着魔兽笼车的召唤师。
各地口音混杂成一片沸腾的声浪。
城门旁的茶摊老板抹了把汗,拎着大茶壶从早到晚连轴转,炉上的水就没断过沸腾。
政务府和明察府忙得脚不沾地。
通商府这边同样连轴转。
但只要看见王富贵,这位通商府府主脸上必定红光满面。
商队、佣兵、职业者一批接一批扎进来。
客栈、饭馆、商铺从清晨爆满到深夜,连平时最偏的小巷都挤满了地摊。
王富贵现在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对各处商税和货物流转。
然后死死抱着账册。
一个人躲在书房里,笑到腮帮子发酸。
……
拥挤的人潮中,齐岳一行三人跨过城门。
他们来自中级青岩城。
齐岳是白银级战士,后背斜挎着一柄宽刃长刀。
唐九是青铜级弓箭手,腰里那只钱袋塞得鼓鼓囊囊。
唯一的女子苏鸢则是青铜级法师,手中法杖不显山露水,唯有顶端那枚深蓝色晶石温润透亮。
三人见了英雄帖,硬生生跋涉了十几日才摸到花城。
一路上,他们不知推演过多少次花城的底细。
能砸出千金给黑铁组发榜首赏赐,怎么也该是座城高池深的富庶大城。
可花城名义上终归只是下级城,再阔绰,总该有个上限。
直到那棵四百余米高的遮天建木撞入眼帘。
三人脑子里所有的推算,瞬间卡壳。
唐九仰着脖子足足走出十几步,“砰”地一脚踢中路边石墩。
他倒吸一口凉气,抱着脚背原地直跳。
“眼睛长头顶上了?”苏鸢没好气地拽住他胳膊,自己却也不由自主地抬起视线,死死盯着那片高空的树冠。
“那上面……真的是城?”
粗大的树干间,一座巨大的枝条升降台正平稳拔高。
台面上站着几十号人,外加几车垒得像小山一样的货物。
枝干如活物般托举着平台沿树脊向上攀升,途经几处转运节点,人群和货物行云流水般分流进岔开的枝道。
再往上,层层叠叠的木屋与飞檐半掩在翠叶深处。
官袍小吏在枝道上步履匆匆,背着书袋的蒙童在平台上结队追打。
高悬的黑石擂台上,天工府的匠人正拿着卷轴,核对最后一角阵纹。
齐岳用力搓了把脸,手掌紧紧压住腰间的参赛木牌。
这一路上,他不止一次怀疑,那千金奖赏是不是某种招揽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