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指向画面最边缘那个缩成一团的人影,又点了下另一侧侧脸躲闪的男人。
“……那是朱伟强。都是咱们药田的在册工人。金超是收药组的组长,管所有药材出入库。”
许清河靠着椅背,全程沉默。
目光淡淡落在屏幕晃动的画面上,指尖轻轻抵着杯沿,缓慢转了小半圈。
一夜过去,这些人比昨晚抓捕时更狼狈。
身上泥污干透结块,裤脚、袖口挂着稻草碎渣,膝盖位置磨得发黑,藏着狼狈不堪的局促。
付斌撑着桌沿,沉声开口。
“这就是大棚夜里作祟的人,也是偷盗乌天麻的一伙。昨晚关在坑里一宿,天亮前,许四海让人单独提了金超出来录画面、问话。剩下的人,还在大棚那边专人看守扣押。”
王国庆缓缓直起身,脸色难看至极。
他在药材行业扎根十几年,这批五年野生乌天麻,是他亲手培育、亲手看管长大的。
每一块块茎、每一缕根须,他都清清楚楚。
满满几袋珍稀药材,价值无法估量。一想到被自己手下工人偷偷盗卖,心底又气又愧。
“金超招了。”付斌继续说道。
“是一个姓楚的买家主动联系的他,出价高于市面四成。但具体全名、联系方式、对接渠道,他咬死不肯说。”
会议室瞬间静了下来。
“姓楚”两个字轻飘飘落下。
许清河抬都没抬眼,指尖停下转动,稳稳扣住冰凉的杯壁。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彻底凉透,入口发涩。
放下杯子,他拿起笔,在笔记本空白页快速写了一行字,轻轻推到桌中间。
付斌低头扫了一眼,点头应声。
“行,那就暂时压下,先不深挖这条线。”
王国庆看不清纸上内容,也没有贸然追问。
视线落回屏幕里的朱伟强身上,心里五味杂陈。
这人是他五年前亲自招进山的工人。
平日里话少、肯干、踏实耐劳,从不偷懒耍滑。他一直很信任。
此刻蹲在镜头里,眉眼紧绷,唇线抿得死紧,畏畏缩缩,像只被从暗处掏出来的老鼠。
王国庆别开视线,不忍再看。
房间再度陷入安静,只剩饮水机断断续续低沉的嗡鸣。
许清河提笔,又落了几行字,再次把笔记本推到桌面中央。
付斌看完,转头看向神色紧绷的王国庆,语气平直,像在例行公事。
“许总的意思,金超这群人的处置,等许四海回来定。现在有两件事,需要你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