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攥紧威压绳,脚尖蹬住布景边缘。
身子骤然腾空,悬在半空。
绳索绷紧的轻响,在寂静的棚里轻轻回荡。
她悬在半空,慢慢调整身体重心。
始终克制着,没有转头张望。
可余光里,一道白色人影,骤然浮现。
比白天更近。
不再是远远立在灯架旁。
像是往前挪了好几步,近在咫尺。
春晚攥着绳索的指尖,骤然收紧。
指节瞬间泛白。
她紧紧闭眼,强迫自己稳住呼吸。
熬过这阵慌乱。
就在这时,一道极轻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
气息极近,低得近乎虚无。
“你看到我?”
春晚浑身瞬间僵硬。
猛地睁开眼。
那道白衣人影,已经直直站在她面前。
她整个人悬在半空,脚下无依无靠。
女人一身白衫垂落,无风自动,衣摆轻轻晃动。
春晚的手死死扣着威压绳,指节绷得发紧。
不敢出声,不敢动弹。
耳膜里,只剩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
沉重得像有人在脑子里敲鼓。
她死死咬住下唇,拼尽全力压住喉咙里的惊喘。
不敢尖叫,不敢失态。
绳索紧绷,她退无可退。
身体却本能地微微后缩。
想离那道人影远一点,再远一点。
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额头。
顺着太阳穴缓缓滑落,蹭进眼角。
她抬手都不敢,任由冷汗流淌。
白衣女人静静看着她。
没有眉眼,却让人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注视的目光。
浅色衣摆在昏暗的光影里,缓慢浮动。
片刻后,人影微微侧头。
像是在仔细辨认着什么。
目光缓缓扫过她紧绷的脸,落在她攥紧绳索的手上。
最后,又落回她的眼底。
下一瞬,人影骤然后撤。
没有转身,没有移动步伐。
像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拉扯,退回远处的暗处。
春晚依旧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膝盖在绳套里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不是外力晃动,是身体本能的发软。
她咬牙稳住身形,硬生生压下所有慌乱。
没有喊停,没有失态。
下方传来场务的声音。
“春姐,可以了。”
春晚喉结轻轻滚动一下。
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
“……好。”
直到安全落地。
她抬手解开威压背带。
指尖落在卡扣上,微微发颤。
不是卡扣难开,是她的手稳不住。
她迅速将发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