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和罪官生擒活捉。
林子深处的低洼地里,横七竖八躺了上百个被扒光衣服的乡民,一个个被绳子捆着,嘴里塞着杂物,惊恐万分地看着这帮凶神恶煞的人。
几十名书生和换了便服的江宁军老卒,穿上了各式各样的农家衣裳。
有的推车,有的挑担,三三两两凑在城门前的吊桥边上,装模作样地排起了长队。
城头上的守军打着哈欠低头看了一眼,见城下挤着几十个低头搭脑的菜农,根本没有半点怀疑。
周通判缩在树林后头,看着城门口越聚越多的“自己人”,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意。
天边大亮。
城门后头,已经隐隐传来门闩被拉开的沉重金属撞击声。
忽然,一阵清脆的马蹄踏石声从官道后方慢悠悠地传了过来。
哒哒哒,哒哒哒。
声音不紧不慢,格外从容。
周通判和赵勇神色一变,同时转头看去。
晨雾之中,一辆极其宽大华丽的黑色马车顺着官道缓缓驶来。
拉车的是两匹神骏神气的白马,马鬃修剪得整整齐齐,车厢用上好的红木打造,四角悬挂着精致的铜铃,随风发出叮当脆响。
在这条全是泥腿子走的破官道上,这么一辆马车显得格格不入。
赵勇眉头狠狠一跳,立刻握紧了手里的大斧。“娘的,哪来的达官贵人,大清早往江宁城跑?!”
周通判面色阴沉如水,抬手狠狠一挥。“不管是哪个王八蛋,都绝不能让他坏了咱们的大事!”
“拦下它!”
十几个如狼似虎的江宁军士卒从路旁草丛中猛地冲了出来,手里明晃晃的腰刀直接架在了两匹白马的脖子前头!
马匹受惊,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车夫吓得脸色煞白,死死拉住缰绳。
几名满脸杀气的军卒跨步上前,手里的长刀重重砍在车厢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木屑乱飞。
领头的士卒指着车门,扯开嗓门恶狠狠叫骂起来。“车里的是什么人,立刻给老子滚出来!”
车厢门帘猛烈晃动了两下。
里面猛然炸开一声极度自信的呵斥。“放肆!”
伴随着这声怒斥,锦缎门帘被人一把从里面狠狠扯开。
紧接着,一个光溜溜、圆滚滚的脑袋从车厢门洞里猛地探了出来。
这颗光头在清晨的微光下显得锃光瓦亮,半根杂毛都没有。
脑袋的主人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半大少年,身上穿着一件极其奢华的紫色锦缎长袍,腰系玉带,手里还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