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地在底下这群人脸上转了一圈。
被他扫过的地方,原本喧嚣吵闹的人群瞬间闭了嘴。
那些江宁军士卒只觉得一股子沉重的压力当头砸下,不少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两只手握着刀柄直打颤,根本不敢正眼瞧他。
有些胆子小的书生更是两腿发软,手里的铁铲铛啷一声掉在地上,急忙慌乱地弯腰去捡。
李承泽把手里的方天画戟往身旁的大理石地面上一顿。
轰的一声闷响!
坚硬的石阶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李承泽扯开嘴角,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条街道。“听说,有人要本王的命,来,有种的站出来,让本王瞧瞧你的长相。”
整条街道鸦雀无声。
几千人围着一座府衙,此刻却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在门外叫骂得最起劲的江宁军千户,这会儿低着脑袋,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压迫感太沉重了。
面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王爷,仿佛真的充满了杀气,那是一种非实际性,却有真实存在的一种感觉。
听说狼居胥山下斩十万大军,皇城底下生擒金庭可汗,那是用几万条蛮子的性命堆出来的威名!
他们江宁军平时剿个海寇都费劲,碰上这种凶神,谁敢真当出头鸟?
李承泽嗤笑了一声,他那双凌厉的眼珠子转了转,落在了人群前方的周通判身上,随后又淡淡瞥了一眼旁边的赵勇。
周通判被李承泽看得浑身发冷,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破烂的官服。
但他心里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今早破了城,杀了守军,那就是造反的大罪!
退一步,满门抄斩!
进一步,说不定还能把李承泽拖下水!“李承泽!”
周通判尖叫了一声,试图打破这种教人发疯的压抑。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恶狠狠架在旁边小光头的脖子上!
刀锋擦过皮肤,割出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小光头吓得浑身瘫软,裤裆里当场渗出一摊水迹,嘴里发出凄厉的呜咽,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周通判两只眼珠子充血,恶狠狠瞪着台阶上的李承泽,扯破嗓子吼叫起来。“你少在这跟老夫装模作样!”
“五千大军围府,你插翅难飞,李承泽,你倒行逆施,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吼完这一嗓子,周通判转过头,死死盯着跟在李承泽身后的王丰飘,脸色扭曲得不成样子。
“王丰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