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根气得又要打人。
张远山一溜烟跑掉。
……
正月十四这天晚上,李秋带着云烟从大伯母家回来。
明天,他就要跟随大部队北上。
这几天家里也凑了些钱,还有一点口粮,省着吃,开春挖挖野菜,再加上大伯母那边的接济,应该能让云烟撑到秋收。
如果自己牺牲,还有抚恤金给到她,也不枉夫妻一场。
春寒料峭。
今天晚上很冷。
是那种刺骨的冷。
外面的风呼呼的吹着,从某个漏风的空隙中吹过,发出刺耳的声音。
锅里烧着的水已经开始咕咕冒泡,这是李秋要求的,他要洗个澡,明天一早好干干净净的出发。
云烟往灶里加着柴,温黄的火光照亮她的半张脸,眼神中闪着丝丝忧郁,李秋仔细看着自己这便宜媳妇,其实,一点也不丑,她还有发育的空间。
葫芦瓢舀着热水,放进盆里,再加一些热水,这样就可以简单的洗洗身子。
李秋洗完后,没等到他发号施令,云烟自觉的舀水,她也要洗澡。
因为今天,她要做一件大事。
是的,没错,那就是给李秋留个后,这也是她的任务。
打开带来的包袱,里面是一件崭新的衣裳,这件衣裳还是当初爹爹花大价钱给他扯的布,娘亲熬夜做的。
这是给她最新的衣裳,也是最宝贵的财富。
小心翼翼的拿来,去到后院的窝棚里。
洗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出现在李秋面时,眼前的男人惊掉了下巴。
什么叫做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再加上云烟之前整个人脏兮兮的,压根看不出美感。
还以为她是美得不那么明显,这才知道,她这是没收拾的原因。
衣服是红色的,没有任何配饰加以点缀,整个人宛如一朵初绽的红梅,在昏黄的油灯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清丽。
李秋看得有些发愣,压根没想到竟是这般……秀色可餐。
云烟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飞起两抹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去把水倒了……”
“等等。”李秋回过神来,叫住了她。
云烟脚步一顿,身体僵硬地停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紧张,说不出的紧张。
自己虽然做好了准备,可他要是强来怎么办?
“我去倒水,你洗了头,外面风大,别感冒了”
呼~
云烟松了口气。
灶的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