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牵着两匹驮着空水袋的驮马,离了大营,向着地势低洼的地方寻去。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回头早已看不见大营的旗帜,四周只剩下茫茫草海和低矮的丘陵。
“都机灵点,这地界,保不齐就有鞑子的游骑。”
老黑提醒,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又走了半晌,终于在一处背阴的坡地下发现了一片比较潮湿的沙地,老黑蹲下抓了一把土闻了闻,脸上露出喜色:“嘿嘿,有门儿,给老子挖。”
几人拿出铲子,嘿哟嘿哟的奋力挖掘。
挖了约莫一人深,果然,不一会渗出了浑浊的泥水。
虽然水质差,但过滤烧开后也能喝。
几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不容易啊!
“快,装满了就走,狗日的这地方不能久留!”
老黑催促道。
然而,就在他们手忙脚乱装水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却响起。
“鞑子!”
老黑脸色剧变,猛地抽出腰刀,“草,上马,快跑!”
已经晚了。
七八个北元骑兵已经从坡后冲出,嘴里发出听不懂的呼哨声,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瞬间就冲到了近前。
“结阵,背靠驮马!”
老黑到底是老兵,第一时间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五人慌忙靠拢,将驮马挡在身前,抽出兵器,组成一个简陋的防御圈。
李秋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面对敌人,有点紧张。
敌军骑兵显然没把这几个落单的明军放在眼里,怪叫着转圈,也不懂是个什么意思,反正没有直接上来就杀人,而是张弓搭箭打算玩一玩他们。
“嗖!嗖!”
几支利箭射来,狠狠钉在驮马身上和旁边的土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其中一匹驮马悲鸣着倒地。
“低头。”
老黑大吼。
李秋下意识地缩头,一支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走几缕头发,吓他一跳。
“不行,不能等死…”
赵小七到底年轻气盛了些,看着怪叫的鞑子,眼睛都红了,猛地从驮马后窜出,想用刀去砍马腿。
“小七,你狗日的回来。”
老黑急得大叫。
但…太迟了。
一个敌军骑兵狞笑着策马掠过,弯刀划出一道寒光。
“噗嗤!”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从赵小七的脖颈中喷射出来,溅了旁边的李秋和王栓柱一身都是。
赵小七那双还残留着惊愕的眼睛似乎还在瞪着李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