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完工。
布艺的活也收了尾——桌布、椅背的绸带、还有几面小旗。
雷蒙德拿样品给他看的时候,他说行。雷蒙德又拿给奥菲利娅看,奥菲利娅说行。
雷蒙德收好样品,面无表情地走了,走出门才松了口气——两个人都说行,就是真的行。要是一个说行一个不说话,那才麻烦。
一切顺利得不像话。
克莱因有时候坐在实验室里都会走神想一下,是不是该出点什么岔子才正常。
炼金术有个不成文的说法:当所有步骤都完美无缺的时候,要么是你运气好到逆天,要么是你还没发现问题出在哪里。
不过,打破平静的方式他没料到。
那天下午,克莱因在三楼的实验室里整理前一天的实验记录。阳光从窗户斜着打进来,落在桌面上,把墨水瓶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停下笔。
笔尖上的墨还没干,在纸面上洇开了一小团。他没管。
他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拉走了。
庄园外面,有一股气息正在靠近。不急不缓,走得很稳。那个方向是从镇子通往庄园的那条路,按正常脚程走大概还有三四分钟到大门口。
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的气息不会让他在三楼都能察觉到。更关键的是——来者没有收敛,没有遮掩,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像是特意在说“我来了”,又像是压根不在意谁知道。
这种气息的浓度,克莱因这辈子只感受过一次。
上一次,是在西海岸。
克莱因放下笔,合上记录本,下了楼。
经过二楼走廊的时候碰到了奥菲利娅。她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没翻几页的书,视线已经投向了窗外。书翻开的那一页被风吹得微微翘起来,她没伸手压。
“你也感觉到了?”克莱因问。
“嗯。”奥菲利娅的右手搭在窗框上。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开口,“确实是她。”
克莱因没多问。
“我下去看看。”
奥菲利娅点了点头,没有跟上来的意思。她重新转向窗外,金色的眼睛注视着庄园大门的方向。
但克莱因走出两步之后,她忽然出声了。
“克莱因。”
“嗯?”
“……没什么。”她的视线没有回来,“你去吧。”
克莱因看了她一眼。她的侧影映在窗框里,午后的阳光把她的金发染得温暖,但她搭在窗框上的右手——那只没有被污染的右手——指尖无意识地在木头上点了两下。
他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