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因为刚才的反复碾压而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眼尾也是红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红上去的。呼吸还没彻底平下来,胸口的起伏比日常任何时候都明显。睡袍的领口在刚才不知什么时候又松了一粒扣——也可能没松,只是角度不同。
克莱因盯着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奥菲利娅,”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那股调侃与得意却是藏都藏不住的,带着点劫后余生式的嘚瑟,“被亲一下就喘成这样?”
奥菲利娅没回答。
“耳朵也红了。”克莱因补了一句,拇指不老实地蹭了一下她的耳垂,指腹感受到的温度比刚才又高了一点,“烫手。”
奥菲利娅的眼睫动了动。
“还有这儿,”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耳廓往下,点了一下她的脖子,那里有一小片红,从锁骨蔓上来的,像被什么染料洇上去似的,边界模模糊糊地散开,“你这个涨红的范围是不是太大了点——”
“克莱因。”
“嗯?”
“你说够了没有。”
克莱因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个预感来得很准。
奥菲利娅的右手抬起来了。没有任何多余的预备动作,从松开床单到扣住他手腕,中间连一次眨眼的间隔都没有。动作干净得像战场上的拔剑——她甚至连表情都没变。
克莱因的后脑勺撞上枕头的时候,脑子里嗡了一声。
天花板。
他在看天花板。
一秒钟前他还撑在上面居高临下地嘲笑帝国荣誉骑士耳朵红,一秒钟后他平躺在床上,两只手腕被压在耳朵两侧。后脑勺陷在枕头里,枕头上还留着她刚才躺过的温度和洗沐的味道。
奥菲利娅跨坐在他身上,散下来的金发垂在两个人之间,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和脖子——痒。是他刚才制造过的那种痒。现在还回来了。她的重量不重,但压在他腰胯上的触感清晰得过分。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脸上的表情反而看不太清了。
但克莱因看到了她的眼睛。
金色的。亮得不太正常。烛火早灭了,但她的瞳仁自己在发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光。在这种极近的距离上,那双金瞳里能看到非常细的竖瞳线。平时看不出来的。
“你刚才说什么?”奥菲利娅问。语气很平。
克莱因试着动了一下右手腕。
没动成。
不是“很难挣脱”的那种没动成。是“这只手腕已经不归自己管了”的那种没动成。她甚至没怎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