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
他把高领拉到下巴底下,对着镜子左右检查了一遍。领口刚好盖住最高的那道齿痕,严丝合缝。
然后他偏了偏头。
——左侧没有遗漏。
再偏。
——右侧也安全。
好。完美。
“你在干嘛?”奥菲利娅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
“遮掩你的罪证。”
沉默了两秒。
被子动了一下,奥菲利娅从枕头里抬起脸,头发散着,一缕金色的碎发搭在鼻梁上。她眯着眼看他,表情是那种刚睡醒还没完全回魂的茫然。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他拉得高高的领口上。
记忆大概在这一刻接上了。
她的耳朵从苍白迅速过渡到了粉色。过渡速度之快,堪比她拔剑出鞘。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我昨晚不是故意的。”
“是啊,你故意的部分远不止这点。”
奥菲利娅的嘴张了张,没想好怎么反驳,干脆把脸重新埋回了枕头里。
枕头发出一声被压瘪的闷响。
克莱因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领口的位置。至于他脸上那点忍不住的笑意——那个遮不了,也没打算遮。
他承认,昨晚确实是他先越的线。奥菲利娅说了“不许弄出痕迹”,他答了“好”,然后在实际执行的时候把这个承诺打了个对折。
当时他的理智给出的判断是“衣服能盖住的地方不算违规”,这个逻辑在当时听起来无懈可击,现在复盘起来就纯粹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不过奥菲利娅也没好到哪去。她在某个时刻——克莱因记不太清具体是哪个时刻了,她当时的反应混在一起,不太好拆分——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不是轻轻的那种。是带着力道的、有明确意图的、让他嘶了一声的那种。
当时他问她为什么咬人。
她的原话是:“你活该。”
语句精炼,逻辑自洽。他竟然没法反驳。
奥菲利娅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她的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带着昨夜残余的倦意,脚尖碰到地面时停顿了一下。
“腿酸?”克莱因问。
奥菲利娅瞪了他一眼。这一眼的杀伤力因为她此刻头发散乱、肩带滑落的状态而大打折扣。杀伤力打了折扣,但某种别的效果反而倍增了——克莱因很有自制力地没有继续看下去。
“……不酸。”她到底还是回了一句。声音硬邦邦的,像是在维护骑士最后的尊严。
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微微打了个弯,又迅速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