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得很诚实。
只不过蒂安希不提他的名字还好,一提——
两个守卫同时看向克莱因。
那目光已经不是警惕了。警惕克莱因见得多了,对方的手会一直留在剑柄上,身体重心前移,随时准备做出反应。但这两个人不一样。他们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站姿也没那么紧绷了,可看他的眼神反而变得更加复杂——
克莱因难以形容,但是有了大概的猜测。
果然,其中一个守卫先反应过来,转向蒂安希,声音压了半拍才出口:“殿下,您说的克莱因——就是那位克莱因?”
“哪位?”蒂安希反问。
守卫张了张嘴,又把目光转回克莱因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具体的失望——不是对敌人的,是老兵看到战友未来夫婿时那种“就这?”的失望。
另一个守卫比同伴直接得多。他朝蒂安希行了个军礼,问出的话却完全不在克莱因的预期范围里:“殿下,既然克莱因先生在这里,那奥菲利娅大人——”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奥菲利娅已经走过来了。
她的步子不快。码头上的海风把她的金发往后吹,露出完整的侧脸轮廓。她走到克莱因左手边,自然地停下来,和他并肩站着。
两个守卫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
奥菲利娅没看他们。她的视线落在前面那个开口问话的守卫脸上,平平地问了一句:“找我什么事?”
码头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那两个守卫的表情几乎是同步变化的——先是困惑,然后是怀疑,最后是一种很慢很慢才展开的、不敢确认的震动。
他们认不出她。
这是理所当然的。西海岸的战事里,奥菲利娅在前线杀海妖的时候全身覆甲,连面甲都是放下来的。真正在战场上见过她摘下头盔的人,用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大多数士兵对她的印象,停留在那副染了海妖血的银白色重甲、和她在浪尖上斩杀海兽时的背影。
眼前这个金发的年轻女人,穿着日常的衣裙,没有铠甲,没有佩剑的剑鞘——不对,腰间倒是挂了一柄。但那个形象和他们心目中的“西海岸的奥菲利娅”差得太远了。
两个守卫几乎是同时把视线甩向了蒂安希。
蒂安希抱着手臂站在旁边。她什么也没说,但也没摇头。
守卫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像是想叫“大人”,又像是想说别的什么,但最终什么完整的词都没能出来。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