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很好,对我很有耐心。”阿芙洛斯诚实地回答,然后反问,“应该……还有别的吗?”
克莱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完了。
这两个字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阿芙洛斯的反应不似作伪。那份纯粹的困惑,和一个初生婴儿没什么两样。
这与另一条鲛人的反应截然不同。那条被关在工坊里的鲛人,在感知到奥菲利娅时,表现出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强烈的趋向性,称之为“海的味道”。
可阿芙洛斯,这个从“塞壬”信息中诞生的、更接近源头的个体,对奥菲利娅的反应却平淡如水。
为什么?
是那条鲛人撒了谎?还是说,阿芙洛斯身上的异常,被某种更深层的力量掩盖了?
克莱因的心往下沉了沉。他很希望是前者。
他换了一个问题,决定从另一个方向切入。
“你身上,”他一字一顿,吐字清晰,“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阿芙洛斯记忆的闸门。
她当然有不一样的地方。
就在前两天,她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多出了一个声音。一个宏大、遥远,却又无处不在的声音。
那个声音自称是“大海”,是“母亲”。
阿芙洛斯很害怕那个声音,她更信任眼前这个给了她双腿、让她看到新世界希望的男人。她想告诉他,她想把那个秘密说出来。
这或许就是他想知道的“测试数据”。
她鼓起勇气,张开了嘴。
“我……”
就在她要说出“我脑海里有声音”这句话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冰冷,毫无预兆地攫住了她的意识。
那不是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冻结。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穿透了她的头骨,紧紧扼住了她的思维。
那个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遥远的呼唤,而是近在咫尺的、冰冷的命令。
【不准说。】
阿芙洛斯想要挣扎,想要反抗,但她的舌头、她的声带,在这一刻完全失去了控制。她自己的意志被一股更庞大、更古老的力量粗暴地挤到一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一个提线木偶。
她想喊“救命”,想告诉克莱因自己被控制了。
但最终,从她唇间吐出的,只有一个干巴巴的、毫无起伏的音节。
“——没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冰冷的钳制感消失了。
身体的控制权重新回到自己手中。
阿芙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