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装置发出一声轻响。
那滴血液瞬间被分解成最纯粹的信息粒子。
完整的基因序列、魔力结构、乃至灵魂信息的片段,全部以数据流的形式,被投射到了中央的悬浮立方体之中。
那是一串繁复、充满生命韵律的代码。
鲛人看着那串信息。
那是她自己的本质。
克莱因没有进行任何分析或记录。
他伸出手指,只是调出了另一段数据流。
那是阿芙洛斯的信息。
之前克莱因在为她检查身体时备份的生物信息片段。
他将两段数据流拖入了同一个编译框架中。
手指飞速跳动,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落在某个关键的数据节点上。
信息粒子在悬浮立方体内剧烈碰撞、撕裂、重组。
发出肉眼可见的蓝白色弧光。
悬浮立方体内的数据流越来越密集,碰撞的频率越来越高。
两段原本互不兼容的信息,在克莱因的操控下,开始出现微妙的共振。
共振点逐渐叠加。
一条全新的、从未存在过的信息流开始在立方体的中心成型。
它很小,很模糊,但每一秒都在变得清晰。
“嘭。”
水缸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克莱因侧头看去。
缸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内部的水体在膨胀。
鲛人死死地蜷缩在水缸的最底部。
尾巴紧绷,鳞片根根竖起,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身体在痉挛。
鳞片、鳍膜和肌肉全部失去了主人的约束,争先恐后地朝着那个悬浮立方体的方向舒展。
克莱因的判断得到了印证。
他合成出来的这段信息流,包含了某种极其接近“深海意志”原始概念的东西。
与此同时——
“咔嚓。”
工坊的天花板角落里,一块刻满屏蔽符文的铭石炸裂了。
紧接着是第二块。
第三块。
克莱因猛地抬头。
法阵还在运转,但环绕工坊的屏蔽符文链正在一段接一段地过载烧毁。
那些他花了半小时精心加固的防护层,在某种来自更高维度的、无差别的探查之力面前,脆得跟纸一样。
那段信息流本身,在呼应着什么。
即便只是一段残缺不全的片段,也足以激起深海深处某种沉睡之物的本能反应。
克莱因没有任何犹豫。
悬浮立方体内那段正在成型的信息流,转瞬之间被强制拆解成最基础的无意义数据碎片。
蓝白色的弧光瞬间熄灭。
压迫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