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深处,像被针扎过。
等他重新看清的时候,那个东西已经占据了脚下整片虚空。
不是任何一种他在这片海域见过的生物形态。
祂的"身体"——如果那能叫身体的话——是流动的。无数层半透明的膜状结构叠在一起,每一层都在以不同的速度、不同的方向蠕动。有些层快得像被风吹动的薄纱,有些层慢得像正在凝固的蜡油。它们之间没有固定的间距,时而贴合,时而分离,整体呈现出一种让人胃里翻涌的不规则脉动。
膜与膜之间的缝隙里,有光点在游走,轨迹毫无规律,密度大到让人头皮发麻。
那些光点不是装饰,克莱因的感知告诉他——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锚点。数以百万计的锚点,全部长在祂身上。
祂就是网络本身。
那些散布在整片海域里的怪物、鱼群、被污染的海水,不过是祂伸出去的末梢神经。而此刻,所有的末梢都收了回来,汇聚在这里,汇聚成了这个——这个克莱因甚至无法完整观测的存在。
天空在祂升起的那一刻彻底沦陷了。不是被墨绿色吞掉——是天空本身在向祂弯折。云层、星光、大气层,所有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都在朝祂的方向塌缩,像是整个天穹被祂的质量拽变了形。
克莱因的鼻血又流下来了。这次是两边一起。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脑子里的计算全部停了。不是算不动,是没有意义——面前这个东西的信息量超出了他的处理上限,连观测都做不到完整,遑论分析。
他的大脑在拒绝工作。不是疲惫,是自我保护。就像人不能直视太阳一样,他的精神无法直面这个东西的全貌。
奥菲利娅动了。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没有任何多余的前置动作。她的剑出鞘的那一刻,金色的斗气不再是薄薄一层——而是从她体内倾泻而出,沿着剑身、手臂、肩膀、脊背,铺满了她整个人。
金光在黑暗中炸开,刺眼得让克莱因眯了一下眼。
她踩着海面冲了出去。每一步踏下去,脚下的海面都被斗气的余波压出一个半米深的凹坑,水花往两侧炸开,在她身后拉出两道白色的尾迹。
第一剑劈在祂最外层的膜状结构上。
金色的斗气切开了那层膜——切开了,确实切开了。裂口有十几米长,边缘翻卷着往两侧退去。切面上那些光点被斩断的瞬间,发出了一种极细微的、类似玻璃碎裂的声响。
但裂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