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在盯着特高课的电台?可我这里怎么有一份呈报给南京警备司令部的告密信底稿?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周铁生私通中共、私自伪造防空图的罪证。落款的指纹,怎么跟杨队长的拇指一模一样啊?”
“你胡说!”杨天禄彻底慌了。他本就不是个有城府的特工,只是靠着狠辣和周铁生的提携才爬到这个位置。此时底牌被郑耀先一张张掀开,他眼中的惊恐终于化作了困兽之斗的疯狂。
他的右手猛地沉了下去,企图拔出腰间那把已经顶上火的勃朗宁。
“六哥小心!”陈国华惊呼一声,本能地去掏怀里的手枪。
然而,郑耀先的动作比所有人都快。
他的右手甚至没有从大衣口袋里完全伸出来,只听“噗”的一声沉闷的枪响,那是大衣呢子布料包裹下的勃朗宁手枪特有的枪鸣。
一颗九毫米子弹精准地穿透了大衣口袋的内衬,擦着会议桌的边缘,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接打进了杨天禄的面门。
“砰!”
杨天禄那魁梧的身躯甚至没来得及将枪拔出一半,整个人就仿佛被重锤击中,仰天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砸在会议桌上,连同桌上的茶杯、花生壳一起扫落在地,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碎裂声。
鲜血瞬间在红木桌面上弥漫开来,顺着桌角滴滴答答地落在木地板上。
杨天禄的身体抽搐了两下,那只握着枪柄的右手无力地松开,彻底没了动静。
孙茂才吓得直接从椅子上翻滚到了地上,抱着头尖叫起来:“饶命!六哥饶命!是杨天禄逼我干的!都是他逼我的!”
会议桌两侧的十多名中层干部,此时全员脸色惨白地贴在了椅背上,甚至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看着那个依然站在原处、连大衣口袋里冒出的青烟都还没散去的男人,眼中只剩下了彻骨的恐惧。
郑耀先甚至连大衣口袋里已经烧出了一个小洞的手枪都没有拿出来。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杨天禄的尸体,然后转头对门口的刘大牛吩咐道:“大牛,把这块烂肉拖出去,洗干净地板。孙茂才收押,通知督察室,按家法办。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他名下所有资产的转账本票。”
“是!”刘大牛咧嘴一笑,大步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扯着杨天禄的脚踝,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猩红的血迹,将尸体粗暴地拽了出去。
郑耀先缓缓坐了下来,坐在了原本属于周铁生的那张高背椅上。
他将大衣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