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套路，但外面枪声大作，如果演变成外交事件，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八格牙路！一队跟我出去看看！小林，你留在大厅，三分钟内必须把所有账目给我核对完毕！”浅野雄一拔出配枪，大步流星地朝大门外冲去。

趁着大厅内一片大乱、小林正雄也有些慌神地朝门外张望的空档，程真儿深吸了一口气，清澈的眼眸在刹那间恢复了冰冷与冷静。

她纤细的手指飞快地在账册上翻动，钢笔在账本上拉出刷刷的轻响。她利用法租界与南洋之间时差产生的电汇滞后性，将那笔从伪中储银行金库劫来的巨额黄金存单，巧妙地拆分成了十几笔数额极小、看起来稀松平常的“南洋橡胶订购款”，并分别划到了几家早就因战争荒废的法国皮包公司账下。

等到小林正雄转过头，将账册一把夺过去仔细翻看时，上面除了几笔繁琐的洋行日常流水，已经找不到任何大宗黄金本票的痕迹。

“小林君，怎么样？查到什么没有？”浅野雄一黑着脸从外面走回来，他的呢子大衣上沾满了污浊的血迹和硝烟味。刚刚他在街角亲手击毙了两个青帮马仔，但那伙大汉显然是受人指使，一见宪兵包围便迅速溃退，根本没留下任何有用的活口。

“报告大佐，账目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大宗可疑黄金本票存入，都是些南洋商行的往来老账。”小林正雄向浅野雄一低头报告，有些颓然地合上了账册。

浅野雄一的眉头深深地拧在一起，那双眼睛再次在大厅内扫过，最后落在了脸色煞白的程真儿身上。他缓缓走上前，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柜台的木板。

“程小姐，你的工作编号是多少？”浅野雄一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情绪，像是冷水泼在石头上。

“我……我是三十七号，阁下。”程真儿低着头，工作证露在衣领外，有些怯生生地答道，身子还在配合着微微打着哆嗦。

浅野雄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本子，用钢笔将“三十七号”以及程真儿的名字冷冷地记了下来，随后大手一挥：“收兵！留下一组人封锁现场，通知租界巡捕房全力配合，缉拿今天早上在逃的青帮匪徒！”

看着日本宪兵如潮水般退去，大厅里只剩下哭喊的市民和法国人愤怒的叫骂，程真儿整个人仿佛脱水般瘫软在椅子上，后背的衣襟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她快步走向二楼洗手间，用冰冷的水拼命拍打着自己的脸颊，试图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