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汽油的车队,全部都要化为这怒江底下的劫灰!!”
“认命吧!郑耀先!给大日本帝国的南进圣战陪葬吧!!”
绝望与死寂,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怒江两岸所有人的心脏。
守桥宪兵们吓得两腿发软,几名年轻的油罐车司机甚至瘫坐在泥水里抱头痛哭。
这几乎是一个在现代爆破学理论上无解的自杀闭环。
搬不得、碰不得、剪不得。
任何一丝轻微的外力干扰,都会在瞬间引发天地崩碎的大爆炸。
“吵死了。”
桥墩基座之下,郑耀先缓缓吐出一口泛着白雾的冷气,声音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茶馆里吩咐堂倌添茶。
他抬起头,那张被冰冷雨水冲刷得轮廓分明的冷峻面庞上,浮现出一抹近乎嘲弄的冰冷笑意。
“简之。”
郑耀先仰头对着桥面轻喝一声:
“把你腰间保温铁壶里喝剩下的半壶云南普洱熟茶,连同你上衣口袋里那根修枪用的细铜发夹,用吊篮给我放下来。”
“啊?!”
桥栏上的赵简之猛然一愣,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六……六哥?普洱茶?!这时候你要喝茶?!”
“少废话!照办!要滚烫的!”
“是!!”
赵简之虽然满肚子惊骇疑窦,但他对郑耀先的军令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与服从。
他手忙脚乱地解下腰间挂着的那只用厚棉布包裹的军用保温铁壶,又从内衬口袋里摸出一根用来清理枪机游丝的细长铜发夹,放入小竹篮中,顺着缆绳飞速滑降到了桥墩基座上。
倒计时:两分十五秒!
郑耀先单手接住竹篮。
他甚至连手上的泥水都没有擦拭,直接用牙齿咬开保温铁壶的软木塞。
一股滚烫浓郁、带着陈年泥土芬芳的普洱熟茶香气,瞬间在冰冷刺骨的怒江激流风中弥漫开来。
郑耀先右手握紧那柄锋利如剃刀般的瑞士精钢猎刀,刀尖以一种极其轻柔稳定的力道,顺着铅制方盒表面的橡胶密封槽缓缓切入,精准挑开了表层那块两毫米厚的防震有机玻璃外壳。
表盘彻底裸露而出。
果然如同浅沼义夫所言,在倒计时秒表齿轮的后方,两根颜色刺目的特种电线一红一蓝,粗细完全相同,紧紧缠绕在一起,末端没入一团黑色的硬质绝缘石蜡封膏深处。
而在两根电线的核心交汇处,一根只有火柴棒粗细的水银密封玻璃弯管横卧其间。
此时此刻,那滴银白色的水银圆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