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卫!
这是他的亲卫大印!
朱高煦整个人像是被迎头浇了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从头凉到了脚底板。
他猛地抬起头,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父皇!”
朱高煦急得嗓门都劈了叉,声嘶力竭地大吼。
“儿臣不知道这事!”
朱棣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不知道?”
朱棣一巴掌重重拍在御案上。
“这堪合上盖的,是你的军印!”
“初五码头的护卫,是你亲自下令换成你的人的!”
“你现在跟朕说不知道!”
这可是通敌叛国、走私军国重器的死罪!
朱高煦急红了眼。
他双手死死撑着金砖,膝盖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两步。
“父皇!儿臣是调了燕山卫去码头不假!”
“但那是因为三天前,兵部的官员火急火燎地跑来找儿臣!”
“他们说初五深夜,码头会有走私军火的流寇作乱,那帮贼寇手里有硬家伙,怕五城兵马司的人顶不住!”
朱高煦急得满头大汗,唾沫星子狂喷。
“儿臣想着替父皇分忧,这等剿贼的差事,交给自己人最放心,绝不能让火器流出金陵!”
“儿臣这才把码头外围三里地的护卫,全换成了燕山卫的精锐!”
“儿臣根本不知道那狗日的张紞在背后搞什么压舱石!”
“不知道什么精铁和火药是给敌国送的啊!”
“儿臣以为那就是父皇要抓的流寇!”
大殿内。
回荡着朱高煦那几乎破音的粗犷辩解。
逻辑严丝合缝,直来直去,这就是个纯粹的武将脑回路。
一直站在旁边当泥塑的林默。
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那双死鱼眼,盯住了跪在地上的汉王。
“汉王殿下。”
林默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调三千燕山卫去码头封锁,这么大的阵仗。”
“张紞那边……”
林默停顿了一下。
“有没有给你送过什么东西?”
朱高煦愣住了。
他瞪着林默,似乎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送什么东西?”
林默看着他。
“银子。”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火星,直接扔进了朱高煦这桶炸药里!
“银子?”
朱高煦那双眼睛瞬间瞪圆,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手指狠狠指着自己的鼻子。
“收钱?”
“老子替我爹办事!去剿杀流寇,还要收钱?”
朱高煦的嗓门震得大殿的窗户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