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会以为你大明的刀不够快了!”
“他们就会立刻扔下锄头,拿起石头来砸烂你我的脑袋!”
“不抽?”
百户嗤笑。
“不抽他们就不干活!”
“完不成朝廷催要的秋粮指标,朝廷就要砍老子的脑袋!”
百户转过身,对准那个还在抽搐的老农奴,再次狠狠抽下一鞭。
“给老子爬起来干活!”
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在工地上空回荡。
许言僵死在原地。
他看着周围农奴的绝望眼神。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反驳不出来。
他以为自己带来了现代科技,就能成为这片土地的救世主。
可现实却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科技,在这里只是一把加速压榨血肉的刀。
而握刀的,是那个冰冷无情的大明国家机器。
……
当晚。
油灯如豆。
许言坐在木桌前,手里捏着毛笔。
在自己那本用布面包着的日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墨迹有些发颤。
【我知道这种铁血的奴隶制度配合我的水利规划,能产出堆积如山的粮食。】
许言死死咬着嘴唇,笔尖在纸上重重地顿住。
【但我更知道,这制度在这片土地上,会埋下何等恐怖的仇恨。】
写完这两句。
许言猛地合上日记本。
他不敢再写下去了。
他害怕自己那点可笑的现代道德底线,会让自己在这个吃人的封建官场里,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而在门外的阴影里。
那名佩刀的暗网护卫,正静静地听着屋里的动静。
他的袖口里,藏着一本巴掌大的密册。
炭笔在上面飞速记录。
【目标心存妇人之仁,对朝廷重典有抵触情绪,但暂无反心。】
【水利图纸极佳,可保。】
……
秋风起。
交趾红河三角洲,迎来了大明接管后的第一季大丰收。
原本荒芜的水网,在虹吸水渠的灌溉下,化作了一望无际的金色稻浪。
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枝头。
这是一场足以震撼整个大明户部的农业奇迹。
金陵。
户部尚书值房。
“砰!”
陈珪激动的将一本账册放在林默的书案上。
“大人!”
陈珪声音里透着狂喜。
“交趾第一季秋粮入库的底数报上来了!”
“咱们大明只用了八个月便彻底占领安南全境。”
陈珪指着账册上那个刺目的数字。
“初步统计,除去驻军口粮和农奴死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