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泛起一点涟漪,
就迅速沉了下去。她别开脸,看向窗外,没再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苏晚云点了点头,炭笔在指尖转了个圈。
伊泽嘴里还含着半块米糕,当场就僵住了,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差点把米糕呛进气管里。
她慌忙咽下去,抓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才瞪圆了眼睛凑过来:“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脑子里飞速转着,总不能是睡着了说的梦话吧?
“就刚刚,在山里的时候,沈越告诉我的。”苏晚云说得坦然:“他查了你的底细,问我要不要留你。”
伊泽的心猛地一沉,刚才还带着点慌乱的脸,瞬间就正经了起来。
她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角,嗓子轻轻滚了一下。
她早知道沈越会查她,她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凑到苏晚云身边,他不可能不设防。
可她以为,沈越若是觉得她有威胁,直接动手便是,竟会把杀留的决定权,交到苏晚云手里。
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苏晚云,比刚才沉了些:“那你怎么说的?”
苏晚云撑着下巴,抬眸看她,嘴角勾着一点浅淡的笑意,叫人琢磨不透心思。
她没直接回答,反倒反问了一句:“那你想不想死?”
“废话!当然不想!”
伊泽说起这个,她浑身都来了劲儿:
“山川五岳,广袤天地,我没去过的地方还多着呢,没吃过的山珍海味数都数不过来,就这么死了,多可惜。”
可话锋一转,她又蔫了下去,肩膀垮下来:
“可我留在这儿,说不定会给你惹麻烦。定澜城那次,那些云国人追着抓我,若是哪天他们查到我躲在这儿,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些事,沈越都已经事无巨细地告诉了苏晚云,连她的身世底细,都查得一清二楚,一字不落地说给了她听,全凭她定夺。
伊泽的母亲,是青渊国的静安公主,和亲嫁给了云国。
和亲公主的日子,从来就没有好过的,连带着刚出生的伊泽,也跟着受尽冷眼。
伊泽生来就带着碧色眼瞳,在云国皇室看来,这是异族血脉,是不祥之兆。
她从小就被养在偏僻的宫殿里,吃穿用度连下层宫女都不如,宫里的太监宫女都敢随意欺辱她。
是她母亲拼着最后一口气,把伊泽偷偷送出了云国。
伊泽四处漂泊,走过南闯过北,吃过苦也挨过饿,才养成了这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