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闫正民的书房门窗紧闭,连廊下的佣人都被远远支开。
台灯压着暗光,只照亮桌角一方方寸之地,衬得他眉眼深沉,毫无波澜,眼底却藏着细密的算计。
闫正民心里已基本笃定:穆晚秋假孕,余则成和穆晚秋是假扮夫妻。
他深谙军统生存之道,没有实证的揣测一文不值,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对付余则成这种谨慎到极致的潜伏者,只能暗查,不可明攻。
他抬眼盯着电话机,拿起话筒。
很快,谢永详推门进来。
闫正民抬眼,目光淡淡扫过谢永详,声音压得极低,不带半分情绪:
“交代你两件事,绝密,不许外传半个字,除了你我,无人知晓。”
谢永详躬身:“处长吩咐。”
闫正民指尖轻点桌面,逐条布置任务,每一步都掐着余则成的软肋,缜密周全。
“第一,去查近半年,穆晚秋所有的外出记录、就医记录。城内所有西医诊所、中医药铺,挨个摸排。”
他微微停顿,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心里暗自推演:
真怀孕的女人,不用吃药安胎、调理,至少肯定会有问诊记录,不然,怎么就确定自己一定是怀孕?
只要查不到问诊记录,假孕就是铁证。
他继续沉声吩咐:
“一丝一毫都别漏,若没查到问诊记录,立刻回来报我。”
“是。”
谢永详应声。
“第二,盯死余则成。”
闫正民语调依旧平缓,却字字锋利,
“不用跟太紧,不用贴身监视,只远距离观察。记录他每日归家时间、夜间出入动静、家中访客。”
他心中暗自盘算,假夫妻终究是假夫妻,朝夕相处的破绽藏不住。
夜里分房、分铺、作息疏离,寻常夫妻的温存半点无有,只要盯得久、看得细,必然能抓到破绽。
余则成刻意维持的分寸,恰恰就是最大的漏洞。
谢永详仔细记下,开口确认:
“长官,需要问询余家周边街坊、佣人吗?”
“不用。”
闫正民立刻否决,眼神愈发深邃,
“动静越小越好,半点不能惊动余则成。此人嗅觉极敏,生性多疑,一旦察觉有人查他,立刻收敛所有痕迹,我们再无机会。”
闫正民看得透彻,这么多年,余则成隐忍克制,最擅长藏拙避险,明面上滴水不漏,越是有人试探,他伪装得越是完美。
想拿他的证据,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唯有悄无声息的暗查,才有可能揪出真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