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颤抖。
他拿起那团咒胎,仰头,塞进嘴里,咽下去。
第一个。
他的喉咙滚了一下,那股铁锈和草药混合的气息顺着食道滑入胃部,然后像一团被点燃的炭火一样在体内散开。
第二个。
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但那双手依然稳。
第三个。
胀相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紧。
他能听到虎杖吞咽的声音,那种"咕咚"的、带着一点艰难却毫无停顿的声响,像一根根针一样扎在他后背上。
第四个......
虎杖的呼吸开始变粗。
他的胃里像有一团正在翻涌的暗流,那些咒胎正在他的体内融化、分解、融入血脉。
他能感觉到它们在"住进"他的身体,不是入侵,是回家。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有人在他身体最深处点亮了一盏灯。
最后一只是最小的。
虎杖拿起它的时候,手指停顿了一瞬。
那团咒胎蜷缩成一个小小的球体,表面微微泛着暖光,像一颗还没完全成型的种子,他把它放进嘴里,合上嘴,然后合上眼,咽下去。
胀相依然背对着他,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虎杖能听到他在深呼吸,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压回去。
虎杖放下那个已经空了的容器,张了张嘴。他的喉咙有点干,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哥……"
胀相的肩膀猛地顿了一下。
他仍然没有回头,但那个"哥"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胸腔里某个他一直以为已经冻僵的位置。
"我在。"胀相的声音还算稳,但尾音微微上扬,"感觉怎么样?"
虎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但他能感觉到体内多了某种东西,像一条重新流通过的血脉,正在把他和那些刚刚被吞下的存在连接在一起。
那些咒胎正在成为他的一部分。
"有点奇怪。"虎杖说,"但,不难受。"
胀相终于转过身。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但那层红色在转身之前已经被他压下去了。
他走到虎杖面前,抬手,按在他肩上,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你做到了。"
虎杖看着他,没说话。
他能看到胀相眼底那层还没完全消散的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