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和你哥能不能继续读书都不好说……所以,这事还得你出面,千万不能让你爸跟那个女人领证,否则,你后悔都来不及……”
小萍没有搭理周巧珍,她加快了脚步,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来,不一会儿就打湿了衣襟。
周巧珍快步上前,拉了小萍一把:“闺女,就算妈求你了……”
小萍控制不住地哭出了声:“我不去!要不是你瞒着我爸把家里的钱给舅舅娶媳妇用,咱家至于过成这样吗?你自己闯的祸,凭啥拉我去背锅?你想跟爸爸复婚让我去说,你想让奶奶原谅你也让我去说,现在你又让我去求我爸别娶别人,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爸不听我的,我奶奶也不听我的,你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周巧珍呆呆地站在原地,一颗心被撕成了碎片。
是的,她后悔了。
后悔不该当初倾其所有给弟弟娶媳妇。
后悔不该在办了错事后还认识不到自己的错。
后悔跟张学文和张老太撕得太难看以至于断了自己的后路。
更后悔以为再找个男人就会一路坦途而不管不顾地跟张学文离了婚。
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命运把她逼到了悬崖边上,前边没有前路,后边没有退路。
想到这里,周巧珍万念俱灰,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娘俩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哭,快进娘家村子的时候,周巧珍才调整好了情绪,压下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拉着小萍的手回了家。
两天后,周巧珍骑着一辆自行车进了城。
她要去县一中找儿子胜利。
这几年,胜利上几年级在哪上学她都知道。
但她一次都没去看他。
一开始是她不敢去,她知道,因为离婚的事胜利恨她,去了胜利也不见得肯见她。
后来是她没脸去,她过得不好,那个男人防她跟防贼似的,她连买包卫生纸都得向他报备,她两手空空什么也拿不出来,咋有脸去见儿子?
可是现在,事情迫在眉睫,她必须得去找胜利一趟,弄清那个女人到底是谁,这样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为了能顺利套出胜利的话,周巧珍特意狠了狠心,拿出了一些钱,给胜利买了一双白球鞋。
三年没见胜利了,她不知道他穿多大码的鞋,就按照张学文的鞋码,买了一双42码的。
离县一中越近,周巧珍心里越慌乱。
凭心而论,她心里是牵挂着胜利的,也非常想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