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安比槐，你不给朕解释一下？”

“皇上请先坐下，容臣细禀。”

安比槐不知道从哪搬出来一个凳子，放到皇上后面。

小夏子连忙上前擦拭一通，确认没有暗刺，也结实，这才扶着皇上坐下。

谁料想，安比槐下一句就是：

“臣斗胆，请皇上屏退左右。”

小夏子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刚要开口呵斥，却被皇上一只手按住了。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齐三，又偏头看了一眼安比槐。

“小夏子，你先出去吧。”皇上语气平淡，“这里安比槐留下伺候就行了。”

“皇上！”小夏子急了。

“出去。”

小夏子咬了咬牙，剜了安比槐一眼，又警惕地盯了齐三片刻，这才不情不愿地退出了厨房。

厨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灶上的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锅盖被蒸汽顶得微微颤动。

“说吧。”皇上将扇子搁在膝头。

齐三抬起头来，火光在他眼睛里跳动。

“臣要状告川陕总督年羹尧。

三桩大罪！！！”

皇上看着他，等着他说接下来的话。

齐三继续说道：

“第一桩，私调军粮。

年羹尧假借西北军需之名，从南方各州县征调粮草，

实则西北军营粮秣充足，每顿足额发放，军中账册记录严明，从未短缺。

这批多出来的粮食，去向不明。”

“第二桩，”齐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私扩兵员。西北账目兵员人数和实际操练人数不符，那些多出来的人都被年羹尧隐兵入田，数量庞大。”

皇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扇骨在掌心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嘎吱声。

“第三桩，”齐三微微一顿，抬起脸来，直视皇上的眼睛，“臣追查军粮案，一路去了沧州，在沧州接收军粮的据点，看到了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

“什么人？”

“敦亲王的亲信。”

“你可有证据？”

“没有。随臣一起去的人……全死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一哑。

“若不是臣假死脱身，今日已无人能站在这里向皇上禀报。”

“那朕凭什么信你呢？”

安比槐闻言抬头，正好对上皇上警告别乱说话的眼神。

“臣亲手逮到了两个想杀臣灭口的人。

已承认是敦亲王指示的。

还有活口，可以当面对质，也可以签字画押。

只要皇上顺藤摸瓜，一定可以……”

皇上忽然摆手，表示不想再听了，

直接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