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何而来。”
潘芮点了点头,没有插话。
“其实,这一切都是为了传承啊。”
老道士抬头看了一眼四周被雾气笼罩的幽深大山,长叹一声。
“天地有盛衰,自数百年前起,这世间的灵气便如退潮之水,一日少过一日。灵气干涸,大道隐匿,纵然天资绝顶之辈,也只能在凡尘中困顿一生,直至寿元耗尽,身死道消。”
“我这一脉,往上追溯,源自希夷先生,也就是世人所称的陈抟老祖。”
老道士的眼中闪过一丝崇敬,但随之又被无奈掩盖,“当年,祖师与一众修为高深的前辈们,预见到了末法时代的降临,为了保住世间最后一丝修行的火种,他们耗尽毕生心血,在神州各地布下了诸多太极大阵。”
“那些阵法,就像是在干涸的沙漠里埋下的几口水井,祖师们期盼着,后人能够依靠阵法产生的灵气,撑过末法,他日若有变数,或者灵气复苏之日,也好为后世修行者留下一线生机。”
老道士自嘲般地摇了摇头,举起葫芦喝了口水。
“可惜,岁月太长,末法太冷,期间又发生诸多变故,传到老道我这一代,天地间的枷锁已经沉重到了极点。我被困在这副衰败的残躯里,莫说去重启祖师的大阵,便是我自身的修为,也早已停滞不前,今生再无望突破了。”
“这青幽山,既是我的道场,也是我的囚笼。”
他的语气中并没有太多怨天尤人的愤懑,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却隐藏着深深的无力感。
“这些年,我也收过一些弟子,但他们后来无一例外都被俗事沾染,修为不得寸进,想回到这里,找到我都做不到,更别提助我重续大道了。”
“直到几年之前,我在这山中见到了你。”
老道士转过头,目光柔和地看向潘芮。
“我从你的眼底看到了灵性,更看到了对大道的本能渴求。”
“我那时便想,既然人类已经走不通这条路了,那这天地生养的灵兽,是否能成为那个破局的异数呢?”
老道士说到这里,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扬起了一抹由衷的笑意,“我当年留给你指引,不过是在狂风中随手撒下了一粒种子,连我自己都不敢奢望它能发芽。那只是一个无能为力的残烛老朽,对自己内心那点不甘的最后寄托罢了。”
他看着眼前这只气息圆融深邃,修为甚至已经隐隐超越了自己的黑白巨兽,声音再次变得有些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