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肯定是已经得手了，才能闹到机械厂门口去。

只是没想到意外搅黄了陈启智和另一个女同志的关系，事情比她预想的还快。

许灿的眉头松开了一些，至少小翠以后不会再来纠缠霍韧舟了。

厂里这两天正忙，实在没有精力处处防着一个人。

她又想起另一件事。

陈启智昨天来过厂里，今天车间的数据就出了问题。

许灿把手里的铅笔放下来。

“思梦，我今天实在忙，等这阵子忙完了再去找你。”

王思梦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裙摆。

“没事，我懂。我现在在中医药种植基地实习，也是忙得脚不沾地，能理解。”

她把桌上的枣花酥油纸包往许灿面前推了推。

“你留着吃，我先走了。”

许灿送她到门口，转身回了办公室，站在屋子中间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聚过来。

“把数据清除倒退到前天，昨天的数据可能被人动过手脚。”

技术人员们没有多问，立刻开始行动，有人蹲在机箱后面拔插头，有人翻出前天的备份记录本。

办公室里的脚步声和纸张翻动声混在一起。

不到半个钟头，生产线重新启动了，机器的嗡鸣声平稳地响起来。

许灿站在霍韧舟的办公桌前，把昨天的数据资料一份一份翻出来，一项一项比对。

翻到第十几张纸的时候，她的手指停在了一行数据上面。

小数点被往前挪了一位，痕迹很轻，像是用铅笔尖轻轻刮了一下又描了上去，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把那张纸抽出来，放在霍韧舟面前。

“是陈启智干的。”

霍韧舟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知道了。等我腾出手来，会找他把这笔账算清楚。”

他转身走到车间门口，跟技术员交代接下来的调试安排。

许灿把那张纸折好放进抽屉里，转身继续去核对下一批数据。

小翠从机械厂门口离开之后，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走回了郊区的园子。

她没有穿鞋，脚底板磨出了几道口子。

走到园子门口的时候看园子的李婶正蹲在鸡圈前面喂鸡，看见她回来，手里的簸箕晃了一下，谷子撒出来几粒。

小翠没有搭理李婶，径直进了厨房，掀开锅盖看见里面有半锅凉粥，盛了一碗坐在灶台前面喝完，又拿水瓢舀了凉水灌了几口。

她走到院子角落的洗澡间门口推开门，拧开水龙头洗了澡，换上昨天那件翠花褂子，甩了甩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