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前坐到后半夜才回去睡。

苍容渊问过，见月说是功课。

可方夫子每天才留三页大字，她写完绰绰有余，根本用不着熬夜。

“你每晚在这写什么？”苍容渊搬了把椅子，坐到妹妹对面。

见月将纸翻过去，“功课。”

“方夫子不留这么多功课。”

“我自己给自己留的。”

见月不让他看，将纸收进抽屉，落了锁。

苍容渊垂眼盯着那把铜锁，想拧开不难，但妹妹不愿意，他不会强开。

“你最近不怕鬼了？”

以前入夜后，见月必须攥着哥哥的手，她的鬼眼在夜晚格外灵敏，那些怨灵从地缝爬出来，全在眼前晃。

但最近半个月，她不拉他，偶尔还会站在窗前，对着夜色发呆。

“习惯了。”见月回答道：“那些阿飘、怨灵，就在眼前荡来荡去，以前觉得可怕，现在......嗯，看多了。”

她没告诉哥哥，跟噬魂煞比起来，那些东西不算什么。

苍容渊起身绕到妹妹身后，将她的头发拢到耳后。

“下次醒来记得叫我，别一个人坐着，我不看你写了什么，只陪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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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夜璃和苍冥从阴间回来。

四个大人围坐，气氛谈不上好。

凤夜璃将鬼玉上的拓文展示，三种方法逐一讲解。

凤云昭反复看了五遍，“先排除第一条。”

苍冥补充：“第三条被撕了，阵法细节不知道，等于废纸。”

凤夜璃说：“目前能研究的只有第二条——阴阳相生，以魂为引。可父帝和外祖说不清楚这条路具体怎么走。”

四人沉默。

凤夜璃说：“这阴阳之道，或许守真子能看懂，回头我再去一趟青虚观。”

苍冥飘在半空，翘着腿，“要我说，四极归元那个阵法最靠谱。四个孩子，两阴两阳，往四个方位一站，往中间轰一炮，就成了。”

凤云昭说：“阵法被撕，拿什么轰？”

周玄烬终于开口：“被撕的那页，不一定被毁掉，或许被谁带走了。鬼帝传承中，有没有哪一代出过变故？”

苍冥想了想，“父帝说第三代鬼帝暴毙，中间乱过一阵。”

周玄烬说：“那就去查第三代。有人撕就有人藏，找到那个人或者他的后人，就能找到阵法。”

两条路都有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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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容渊听说爹娘回来了，在月影台等他们。

一个时辰后，等到苍冥和凤夜璃。

“渊儿怎么来了？”凤夜璃见到儿子，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