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乾安宫那笔烂账，那东西躺了这么多年，死不死都膈应，该让他上路了。”

苍冥挑眉，“等他去了阴间，还有苦受呢。”

凤云昭颔首，“那就今晚吧。”

周玄烬没反对，修罗王也没什么表情，他们早想撕碎周淮琰。

当夜，废帝走得无声无息，没有报丧，没有哀乐，更没有白幡素缟。

德全领着两名胆大的太监，将尸身处理干净，让人拖出宫，扔进乱葬岗。

废帝周淮琰，就这么从人间消失。

无碑，无陵，无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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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十殿阎罗齐聚判官殿。

苍冥从空间裂缝走出来，身后跟着修罗王，拎着一团灰扑扑的魂魄，像拎死鸡。

阎罗王拱手道：“太子殿下亲自送人？我等何德何能？”

苍冥将魂魄往地上一扔，“这人在阳间当了几十年皇帝，干的混账事说不完。本太子奉阴阳两界之命，将他交给诸位处置。”

废帝周淮琰的魂魄浑浑噩噩，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茫然四顾。

“这是哪儿？”

秦广王冷笑，“阴曹地府，你的新家。”

废帝这才看清，十殿阎罗高坐审判台，牛头马面列队两侧，判官执笔记录，黑白无常手持锁链，阴风阵阵，鬼火幽幽。

废帝魂魄颤抖，近十年，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连求死都是奢望。

（做鬼，也不错。）

“朕乃九五之尊，尔等需善待朕......”

阎罗王不理他，翻开生死簿，“周淮琰，阳寿已尽，生前罪孽深重，按阴律，当入十八层地狱，受刑千年。”

废帝慌了，“你们不能这样对朕！”

苍冥一脚踹翻他，“你连个屁都不是。还有，阎罗王你判得太轻，他这种人，十八层地狱一层不落，刑期——永世。”

十殿阎罗同时变了脸色。

永世？

那些入地狱的恶鬼，少则百年，多则千年，刑满释放投入轮回，这是规矩。

“永世”两个字从地狱设立至今，没用过。

第五殿阎罗咳了声，小心翼翼道：“太子殿下，永世不入轮回，这于阴律......”

苍冥袖子一甩，“阴律是人定的，还是鬼定的？”

十殿阎罗：“......”（鬼太子又要讲歪理了。）

苍冥盯着废帝那张灰败的脸，嗤道：“普通人作恶，百年千年也能赎清。可人间帝王，手握生杀大权，害死的忠良百姓，堆起来能填平忘川河，这种人，配轮回吗？”

十殿阎罗皱眉不语，阴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