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天字号雅间。
林逸倒了一杯桂花酿,推到凤云昭面前。
“师妹,这是你最爱的陈酿。庆祝你卸下看守魔头的重任。”
凤云昭没什么胃口,“师兄,今日赴约,是有件事要与你说清楚。”
林逸笑容温和,“师妹但说无妨。”
凤云昭垂眸道:“等师父的蚀骨香解了,我便闭关,改修无情道。”
林逸手里的酒壶顿在半空,酒水洒在桌上。
“无情道?师妹,你修的是玉女剑法,为何突然要断绝七情六欲?是被那魔头折磨得心神不宁吗?”
凤云昭摇头,“是我道心有缺,需重塑根基。”
其实,她是怕了。
这几个月来,她被周玄烬吸阳气、占便宜,怕再不修无情道,她忍不住哪天,一剑劈开玄冰牢,大家一起死。
林逸倾身,抓住凤云昭的袖子。
“师妹,师父早有属意,待门派安定,便为你我主婚。你若修无情道,我们......”
话音未落,凤云昭脸色骤变。
尖锐的剧痛,自心口炸开。
痛。
极度的痛。
“师妹!你怎么了?”林逸绕过桌子伸手来扶。
凤云昭拂开他的手,撑着桌面站起。
同心咒!
周玄烬出事了!
不仅是痛,还有一股暴虐、绝望的情绪,顺着心脉直冲脑海。
那个魔头在发疯!
“我得回后山。”凤云昭抓起佩剑,直接从二楼窗户跃下,提气狂奔。
心跳越来越快,痛楚成倍叠加。
周玄烬在求死,他疯了吗?师父的命还跟他绑在一起呢!
凤云昭咬破舌尖,利用痛觉保持清醒,脚下速度催到极致。
砰!
凤云昭撞开牢门,牢内景象满目狼藉。
玄冰床塌了一半,碎冰混着鲜血落了满地。
大师姐红菱靠在墙角,气喘如牛,右臂裂开一道口子,往下滴血。
周玄烬跌坐在碎冰中,穿透琵琶骨的玄铁锁链绷得笔直。
他手里攥着一截断裂冰柱,柱尖刺入他自己的心口,鲜血顺着胸膛蜿蜒而下。
“住手!”凤云昭厉喝。
红菱吐出带血的唾沫,指着周玄烬大骂:
“师妹,这疯狗有病!我刚进门,话都没说两句,他拔起冰柱就要自尽!我上去拦,他连我一起打!”
红菱越说越气,“他不要命就算了,还专挑心脉扎!这要是扎穿了,师父也得跟着没命!”
凤云昭跑过去,一把夺下周玄烬手里的冰柱,扔到一旁。
“你发什么疯?!”
周玄烬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