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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烬解开玄色外袍,勾人的桃花眼雾气蒙蒙,透着股说不出的破碎感。
“昭儿,我冷。”他轻咳两声,勾住凤云昭的衣角。
凤云昭僵坐在床沿,“地热已经开了,你要是还冷,我去把后山的林子烧掉给你取暖,如何?”
周玄烬将人抱进怀里,在床上滚了两圈,“你的体温,刚刚好。”
床,是真大。
他们同床共枕,已有七个夜晚。
周玄烬谈不上规矩,却也没硬要。
大抵跟以前一样,搂搂抱抱,渡渡气。
这种不越界的亲昵,像细水长流的蚕食,隔着单薄的衣物,在方寸之间,共享彼此的体温和气息。
周玄烬蜷缩在凤云昭怀里,嘟囔着,“昭儿真暖和,比那虚伪的正道好多了。”
凤云昭推他汗涔涔的额头,心跳乱了。
她问过他,为何偏偏是自己?
周玄烬呢喃道:“金陵城外的雨夜,你还不是正道女侠,我还不是魔道教主。”
那是五年前的事。
当时,周玄烬遭教内叛变,浑身是血地倒在泥泞里。
凤云昭下山历练,正好路过,以为他是个可怜的落难少年,不仅替他包扎伤口,还把身上唯一的干粮留给他。
周玄烬撒谎,说自己被坏人追杀。
凤云昭解下外袍罩住他,将他塞进废弃的山神庙。
“别怕,我帮你引开他们。”
周玄烬后来才知,凤云昭为引开追兵,在深山里绕了整夜,险些坠崖。
凤云昭早就忘记这桩小事,她毕生之愿,就是维护人间正道。
但周玄烬记了五年,他在黑暗中窥视她,看她如何成为惊鸿仙子,为正道奔波。
所以,当凤云昭设下陷阱,围剿周玄烬时,他毫不犹豫跳了进去。
凤云昭问:“为何?”
周玄烬在她怀里蹭了蹭,“若不被你抓回去,我怎么能名正言顺地赖在你身边?怎么让你为救我,日日对我亲亲抱抱?”
他掐她的腰,“你的阵法太烂,为配合你,我还得自己往死穴上撞,疼了好久呢。”
凤云昭一直引以为傲的生擒魔头,竟是对方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你不怕我真杀了你?”
“昭儿心软又好骗,只要我装得够惨,你就永远放不下我。”
周玄烬故意露出琵琶骨上的伤疤,为了演得逼真,他亲手震碎的。
凤云昭看着伤疤,心里坚硬的防线,裂开一道缝隙。
“看吧,你又心软了。”周玄烬轻声叹息,“这么傻的仙子,放出去被别人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