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云昭听后一愣,随即笑弯了眼,“世子爷,你还挺挑嘴。”
挑嘴好,挑嘴说明他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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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积年的沉疴哪有那么容易去。
某个午后,凤云昭端来一碗安神汤,深褐色,药味重。
勺子刚递过去,苦涩的气味蹿进鼻腔。
边关、伤兵营、药味、断肢、哀嚎......
周玄烬猛地挥手。
瓷碗飞出去,摔在地上,碎成数片。
“滚!”
他嗓子嘶哑,眼底全是血丝。
“你跟他们一样!也想把我变成活死人,用这些恶心的东西吊着,对不对?”
“滚!我不想看见你!”
话一出口,周玄烬后悔了。
药汁溅了凤云昭满身,她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哭,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
安静。
安静得让周玄烬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但他开不了口。
骄傲也好,自我厌弃也好,所有东西堵在喉咙里,他只能死死攥着被褥。
凤云昭蹲下,把地上的碎瓷一片一片捡起来。
“好。我滚。”声音很平。
她端起托盘出去,轻轻合上房门。
屋里一下子空了。
一刻钟过去,两刻钟,半个时辰......
厨房方向没有锅碗碰撞的声响,院子里没有脚步声,没有跑调的歌......
没有任何动静。
周玄烬盯着关闭的房门,手心全是汗。
她,走了?
和之前那些被他骂走、吓走的人一样,再也不回来?
一个时辰后,安静变成实打实的煎熬。
周玄烬发现,自己已经习惯凤云昭,习惯她进进出出,习惯她絮絮叨叨,习惯她无时无刻的存在。
当习惯被抽走,剩下的死寂比过去三年加在一起还难挨。
周玄烬掀开被子,几乎是跌下床,他笨拙地爬上轮椅,手臂使不上力,撞翻床头的茶盏。
他推着轮椅去院子里守着,在午后的日头下,一动不动地等。
汗顺着额角滑下,掌心被木轮边缘硌出红印。
他怕她再也不回来。
从正午等到傍晚,影子拉得老长。
终于——
院门外传熟悉的脚步声。
凤云昭拎着几个纸包回来,嘴里哼着小曲,一进门看到周玄烬。
“世子?你怎么在这儿?晒太阳呢?”
周玄烬喉头发紧。
她回来了。
凤云昭举起油纸包,“我去西街的点心铺子,买了桂花酥、杏仁酪,还顺道跟掌柜讨教几手!”
凤云昭走近,瞧见周玄烬额头的汗,被木轮硌红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