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容完整地、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这个陌生的、被遗忘的街区的空气里。
“你好,米凯先生,我是知更鸟。”知更鸟主动解除了伪装,将自己的真面目暴露了出来。
“知更鸟小姐……久仰了。”虽然流梦礁一向和匹诺康尼的家族不对付,但知更鸟的善名,米凯还是有所耳闻的。
“既然是无名客,还有知更鸟小姐,”米凯转过身,朝街区深处走去,脚步不紧不慢,像是在带客人参观自己住了很多年的老房子。
“那我就带你们去见他吧,在钟表匠的老年时光,他最喜欢待着的地方就是那里。”
米凯一边走一边说,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街区里,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因为那里可以看到流梦礁的任何一个地方。”
“家族把我们赶了出来,没关系,我们还能建成属于自己的匹诺康尼,流梦礁就是钟表匠最后的心血。”
“我不知道我应该以什么立场来发言,但,我仅以一位橡木家系的成员对您还有流梦礁的每一个居民说一声抱歉。”
知更鸟听了以后感觉很不好受,毕竟梦主是她的养父,这些事情都是梦主干的。
景天走在知更鸟身侧,用一种不轻不重的、刚好能让她听清的声音说道。
“如果你有兴趣了解匹诺康尼最初的历史,可以去看看《钟表往事》。作为米哈伊尔前辈的作品,它极大反映了当时真实的历史。只不过,全都是隐喻罢了。”
知更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我会去看看的。”
“我们到了。”米凯在看台的边缘停下脚步。
知更鸟也停下来了,她不是无名客,钟表匠的遗物和她没有直接的、传承意义上的关联。
景天一个人走向看台的深处看台的最远端,是一个轮椅。
轮椅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的头发已经完全白了,白得像冬天的第一场雪。
他的脸上布满了深密的皱纹,像是被岁月这把刻刀一刀一刀地、认真地、毫不留情地刻出来的。
他的头微微歪向一侧,眼睛安详地闭着,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足的微笑。
他的怀里,抱着一颗蓝色的忆泡。
那颗忆泡在他的胸口安静地浮动着,散发着柔和的、温润的蓝光,像是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又像一个从未做完的、被永远珍藏的梦。
米哈伊尔的遗体。
这位传奇的钟表匠、匹诺康尼的国父、星穹列车曾经的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