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锋城在暮色中缓缓显露出它那庞大而粗犷的轮廓。
这座由巨石和金属构筑而成的移动要塞盘踞在荒原尽头,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层层叠叠的城墙从外围向内收拢,每一道墙面上都刻满了属于纷争年代的古老纹路。
刀斧凿刻的痕迹、崩裂的豁口、干涸的金血斑痕,层层叠叠地覆盖着,像是无数场战斗被叠印在同一张画布上。
白厄站在高处的石台上,目光扫过这座他只在传说和地图上见过的城市,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少年时代梦想照进现实的感慨。
“悬锋城……真没想到,我有一天还真的能来到这里。”
他打量着那些高耸的塔楼和绵延的城墙,眼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那是他年少时向往过的地方,是他在哀丽秘榭的夕阳下反复憧憬过的远方,可当他真正站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许多年,许多事也已经完全不同了。
“怎么了?乡下人,没见过这么宏伟的城市?”
万敌听到白厄的感慨,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得意。
虽然他已经离开了悬锋城多年,虽然这座曾经属于他的故乡早已被黑潮侵蚀、被疯狂的泰坦占据,但在他心里,悬锋城终究是悬锋城,是他出生的地方,是他流淌着悬锋城血脉的来处。
如今听到白厄如此称赞,那股属于悬锋城人的骄傲自然而然地浮了上来,让他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
“那倒不是。”白厄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身侧的石墙。
“比起悬锋城,还是奥赫玛更让我觉得舒服一些。”
他说完又收起了那副玩笑的语气,目光变得深远了些。
“只是……当初我还没离开哀丽秘榭的时候,就想着有朝一日要来悬锋城学习武艺,等学成之后回去保护家乡。可当我终于准备动身的时候,哀丽秘榭就已经被黑潮摧毁了。我独自一人来到了翁法罗斯的大地上,那时的尼卡多利,就已经是如今这副疯狂的模样了。之后我去了奥赫玛参军,再然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讲述一段已经消化了很久的往事。
万敌听着,难得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别过头去,看着远处漆黑的云层。
景天站在这两人旁边,听着白厄这番坦诚的叙述,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他的脸。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追问了一句:“你确定——当时只有你一个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