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和遐蝶几乎没有动手的机会,只能一路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
直到他们终于踏入了欧洛尼斯所在的那片深不可测的帷幕之前。
永夜之帷像一面从穹顶垂落的天幕,厚重、漆黑、密不透风,那些翻涌的暗色布幔像是活的,在无风的空气中缓缓蠕动。
而帷幔深处,一道巨大的、模糊的身影正沉沉地悬浮着——那就是欧洛尼斯。
祂没有具体的形体,更像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黑暗与星光交织而成的存在,散发着一种让人本能想要后退的压迫感。
祂看到一群人闯进来,那团黑暗猛地翻涌起来,泰坦语的低沉音节像闷雷般从帷幔深处滚滚而出。
那声音里满是怒意——被闯入领地的愤怒,被冒犯的愤怒,还有某种深植于漫长岁月中的悲哀与怨怼交织而成的更为复杂的情绪。
遐蝶侧耳聆听了一会儿,然后轻声对着身旁的众人翻译道:“欧洛尼斯祂说——‘你们这群贪婪的人类,就这么想要拿走我的火种吗?’”
白厄的眉头猛地拧紧。
他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往前迈了半步,目光里带着一种在漫长的旅途中磨练出来的果决和锐利。
“如果拿走火种可以帮助我们解决尼卡多利,那么我的剑也不是不能刺向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可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犹豫。
他向来如此——对朋友热情,对目标果决,在关键时刻从不拖泥带水。
比如剧情里面在黄金池边阿格莱雅的手链坠入池底时,他虽然比谁都难过,却只是锤了一下地面就站起来继续让大家前进。
“慢着。”景天伸出手拦住了蠢蠢欲动的白厄。
“我这次来……还真不是抱着杀死你的想法来的。”
他转回头:“欧洛尼斯——借一步说话。”
“那我就在这里,当景天阁下和欧洛尼斯的翻译吧。”
遐蝶往前站了半步,站在景天和那片黑色帷幕之间。
白厄看了看景天,又看了看那片深不可测的帷幔,沉默了一瞬,然后松开了握剑的手。
他伸手拍了拍景天的肩膀:“好。搭档,一定要想出办法。”
星和丹恒自然也没有异议。
两人对视一眼,便和白厄一同退出了神殿内殿的范围,留给了景天足够的空间。
待那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之后,景天才抬起目光,直视着那片厚重得仿佛连光线都能吞没的帷幕。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用一种仿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