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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她察觉沈厉川胸膛起伏,有力。他身上有汗味,有泥土味,有硝烟味,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但让人踏实。
“手伸过来。”沈厉川低声说。
姜小草愣了:“啥?”
“你的手也冰了。”沈厉川大手覆上来,把她的手和念冬小手裹在一起,攥住。
姜小草脸烧的滚烫。
幸好洞里黑,谁也看不见。
“我、我没事。”她声音发紧,想把手抽回去。
沈厉川攥得紧:“别动。暖着。”
姜小草不动了。
她心跳得乱七八糟。她想骂一句“你龟儿子占老娘便宜”,但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念冬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前胸贴着爹爹,后背靠着姐姐。她小小的身体慢慢有了温度,蜷缩的腿伸开了一点。
周大勺蹲在旁边守着,每隔一会儿就伸手去探念冬的脸。
“暖了一点。”他说,“继续。”
每隔小半个时辰,换一拨人。
周大勺换下姜小草,用他大肚子贴着念冬后背。他笑着说:“念冬啊,爷爷这肚皮虽然瘪了,但还是暖和的。比你爹那搓衣板强。”
沈厉川没搭理他。
老孟换下周大勺的时候,两只大手捧着念冬小脚丫,一边哈气一边搓,嘴里念叨:“丫头你忍忍,叔给你暖暖,暖暖就好了。”
就连赵铁山也上了一回。
他躺在念冬旁边,浑身僵直,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半天没敢动。
周大勺在旁边小声提醒:“政委,你得贴上去,隔那么远有啥用?”
赵铁山咬着牙往前蹭了蹭,背部碰到念冬,整个人又弹了一下。
“政委你是暖娃又不是碰瓷,别那么紧张。”陈麻子的声音从角落里飘过来。
“闭嘴。”赵铁山低喝。
但他还是贴上去了。念冬在睡梦中拱了拱,小身体往热源靠,脑袋撞上赵铁山胸口。
赵铁山身体僵硬。
过了很久,他慢慢放松。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轻轻搭在念冬后背上。
谁都没看见,但周大勺听到赵铁山鼻子吸了一下。
一夜没有人合眼。
战士们缩在一起取暖,牙齿打架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有人冻得直哼哼,有人把脚塞进别人被窝里被踹出来又塞回去。
陈麻子在角落里冻得受不了,摸到洞口想生火。柴是湿的,怎么都点不着。他趴在地上吹了半天,吹得两颊酸麻,终于吹出一朵小火苗。
他护着那朵火苗,小心谨慎。慢慢添柴,慢慢吹。火一点点大了。